車內有些安靜。
白允揉了揉眉心,「你是在我出現的時間就察覺到了嗎?」
鴉透搖搖頭,特別小聲嘟囔了一句,「我還沒聰明到那種程度。」
關於他是什麼時候察覺到的,鴉透也說不清楚。
但白允暴露的很明顯,就算在重逢故人的震驚中,也能察覺到不對勁。疑問最大的一點,應該就是她能從鬼差手裡直接帶走鴉透。即使手上拿了什麼東西作為放人的籌碼,也不可否認白允又或者讓白允這麼做的人在冥界的地位一定很高。
「演唱會是晚上八點,現在離演唱會起碼還有九個小時左右,你卻一直在催促司機快一點,說明你很想帶我離開那個地方。」
白允很想揉揉面前少年的頭髮,一本正經說這種話什麼的,是有點犯規了,「你好厲害,我以為我裝得還挺不錯。」
鴉透關閉了手上的屏幕,轉身看向車後,「我說過的,我從小直覺就很準。」
車後是平坦的大道,鬼魂來來往往,比外城的秩序要好了很多。
很平靜,平靜到讓鴉透有些心慌。
他心臟跳動的速度,從進入冥界開始,就沒有恢復過正常。
「是誰讓你來的?」
那麼多鬼魂中,白允卻偏偏在他即將進入殿中前出現,還精確找到了他的位置將他帶走。
那即將到達冥界的東西,十有八九就是衝著他來的。
「果然瞞不住。」白允攤手,思考片刻,「告訴你也可以,反正你們馬上就要見面了。」
鴉透一愣,然而更重磅的消息在後面,即使已經有了準備,在猜想被落實後還是格外恍惚。
「讓我來接你的是冥主。」白允道,「但我晚上確實有一場演唱會,邀請你來這一點是真的。」
「謝謝。」鴉透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唇。
「是我謝謝你。」
這是白允曾在末世狂歡中跟鴉透說過的話,那時的鴉透只以為白允是在感謝自己背著他離開喪屍堆,現在再一次道謝,鴉透隱隱感覺不是他以為的那樣。
「他……」
有很多疑惑在心上盤繞,鴉透最後能問出口的也只有——
「他叫什麼名字?」
這裡指的是誰,並不需要直接說明。
「我以為你應該知道。」白允有些驚訝,畢竟在她的印象里,那個即使只有一縷虛影存在的人壓迫感也格外重,唯獨在提到鴉透名字的時候,才會露出一點其他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