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對於那個人來說,是格外特別的。
以至於還是虛影,就在不斷為他謀劃,想把他從漩渦中拉出來。
「他叫——」
「砰——」
白允準備回答的那一刻,巨大的轟鳴聲響起,異變突生。
白允臉色迅速陰沉下來,「該死,來得這麼快。」
【不——不准——】
【不許———】
像漏電一樣的機械音,在冥界上方響起。
熟悉的聲音,巨大的時鐘出現在半空中。時鐘最中間那隻巨大的眼睛此刻死死盯著下方的鴉透,紅血絲布滿眼球,幾乎要掉下來。
相比較之前鴉透見過的幾次,此刻的逃生系統可謂是狼狽之極。時鐘被打碎,破破爛爛的,似乎下一秒就會整塊碎裂。
他不知道從哪兒逃過來,強行穿過區域之間的屏障,就為了來到冥界。此刻他的聲音都是嘶啞的,斷斷續續間鴉透聽不清楚他到底在說些什麼。
【不該這樣……】
【不……這樣……】
【他會融合的……他不能……不能融合……】
巨大的眼球往外凸出,轉動一下還能看見眼睛邊緣血紅色的肉。
【找到了……找到了……】
往日裡高高在上喜歡玩文字遊戲的逃生系統,此時如同喪家之犬,眼中透著瘋狂和執拗,看向鴉透時帶著十足的狠意。
鴉透也聽清楚了他最後幾句話。
【你不該來這裡的,明明我都計算好了。】
【我給過你機會了。】
巨大的眼球緩慢眨動,原本不動的時針和分針在下一秒開始轉動,和記憶中曾上演的一模一樣。
眼前景象扭轉,鴉透聽見了白允失控的喊叫,「呀呀,過來!!」
鴉透並沒有動,保持著坐著的姿勢。
原本進入冥界之後那顆不安跳動的心臟,此時卻詭異地恢復了正常速度。
如同塵埃落定般平靜。
他還在分辨白允在變故之前的話,在失去意識的那一刻,他終於才分清楚白允說的那兩個字。
「相吾。」
冥主,相吾。
時間恍若被禁止,一切都被按下暫停鍵。在時針分針瘋狂逆時針旋轉時,身邊的一切都在倒退。已經穿過馬路的人重新倒退回起點,從樹上掉下來的果子又回到樹梢。
原本坐在車上的少年,憑空消失不見,在冥界中再也找不到蹤跡。
【沒關係,只要回溯到起點就好了。】
掌管時間的上位者,利用時間再一次作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