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是鴉懷幫忙接通的電話交代了什麼,等鴉透回撥過去時對方接起的速度很快。
「楊阿姨,是我。」
鴉透首先亮明身份,直接切進主題,「是不是有宣染的線索了?」
跟著一起進來的沈儀在聽到宣染名字時也很緊張,蹲在手機旁邊努力去聽對面在說什麼,不想放過任何一個字。
「是的是的。」楊阿姨作為村裡的情報頭子,尋找線索的速度不是一般的快,下午時就找到了鴉透想要的信息,只是過程實在曲折,她在開口說話前特意提了幾句自己一路上有多麼艱難,「我本來只是想找我老表問問的,誰知宣染他們一家搬走之後把聯繫方式也給換了,之前的電話再打過去時就成了別人。你不知道我當時有多尷尬。後來我找了好多人都沒什麼線索,後來想著直接去求助同齡人會不會更快,我就去找了我兒子,你猜怎麼著,他還真的有宣染的聯繫方式!」
「具體住在哪兒我不清楚,聽我兒子說他們一家都在隔壁省會,坐高鐵過來再轉車都要三四個小時呢。」
鴉透適時捧場,「楊阿姨您好厲害啊。」
「哪有哪有,都是正常發揮。」阿姨很喜歡嘮嗑,被鴉透哄得飄飄然,她把前情提要都交代完之後就開始給鴉透找重點線索,「這樣吧,我把她電話給你,1xxxxxxxxxx。」
「記下了嗎?需要我再說一遍嗎?」
鴉透:「不需要了。」
他看著手機上多出來的那串號碼,認真道:「謝謝。」
「這有什麼好謝的,都說了正常發揮,你就說你還想要哪個人的信息,大媽准給你找出來。」
鴉透失笑,不過他確實有些事想問問,「楊阿姨,您可以跟我說說有關杜忍冬的事嗎?比如年齡或者家庭情況之類的。」
「是為了那封信?」
鴉透:「嗯。」
「那行吧。」楊阿姨思考一會兒,「雖然我跟她年紀差不多大,但我們住得遠,其實跟她也不算特別熟,最多就哪家做事的時候過去幫忙說兩句話。她去世了沒兩個月,估計寄信的人不知道她已經離開了。」
「同歲?」
「也不是同歲,估計五十上下。不過她家也蠻慘的,老頭子很早的時候就走了,就靠著她拉扯兩個兒子長大。好不容易小兒子也進入社會有工作了,結果心梗走了。」楊阿姨道:「她當時還跟我說,她小兒子租了車正在當滴滴司機呢,有次她還問我懂不懂什麼叫『滴滴』哈哈。」
她說到這時才想起之前有過些聯繫的人走了,沉默下來然後重重嘆了口氣,「她孩子也不在她身邊,我明天再幫你問問有沒有他小兒子的聯繫方式。如果找不到的話你就把信燒了吧,說不定她在地下就看見了呢。」
這裡不是現實世界,對信件最後會到哪兒並沒有規定,好像成了世界漏洞,所以鴉透才可以這麼輕鬆把它們帶回家。
人死後,活著的親人會每年定時燒紙,好像通過「焚燒」就可以讓那些東西跨越生與死的邊界,托給地下他們還念念不忘的人。
具體是不是真的鴉透並不清楚,但如果之後有機會去冥界一趟,他應該會去看看是否屬實。
電話已經掛斷,鴉透轉頭時看見沈儀正對著那串號碼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