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昀,能讓昀舟從頭到尾心梗的名字。
銀髮金眸,乍一看確實很像。特別是新的聖子出世,這也代表著離昀已經醒了過來。
但離昀是長發。
而且離昀那人從頭到腳都是一種虛偽的正義感,明明站在光明里,暗室里卻藏著他的無數座雕像,用了很多手段,聖子從來都只有他一人。
他和面前這個人不一樣。
最開始綁走鴉透,將他關進籠子裡一直微笑的Devil首領,回到了末世初期,此刻面無表情,繃著下顎,淡金色的眸里是無法掩蓋的陰翳。
眼看著昀舟變了臉色,路希法爾才像是意識了什麼一樣,血紅色的豎瞳從他身上掃過。
「哦,認錯了。」
輕飄飄的,一絲歉意都沒有。
……
氣氛在一瞬間降至冰點。
樓頂上本來在跟祁青野打架的謝忱在看見路希法爾的時候停了手。
之前[深海人魚]的記憶湧來,剛剛臉上還是格外囂張的表情,此刻就已經烏雲密布。
還有塞德萊斯和克里萊爾。尤其是前者,之前親眼看見過鴉透跟路希法爾接吻的場景,強大的黑尾人魚好像一下又變成了實驗室里那只可憐兮兮的小丑魚。
謝忱額角跳了又跳,他忍了好幾次才忍住自己不要過去揍人的想法。
謝忱的天賦技能太霸道,強悍的恢復能力和攻擊能力讓祁青野討不到一丁點好處,此刻趁著他愣神的機會,攥緊拳頭裹挾著火焰往謝忱臉上砸過來。
謝忱一時躲閃不及,撇過頭,吐出口中的血沫。
卻沒有第一時間還手,而是從上往下看地上那明顯不和的場景,一副不知道在忍耐什麼的表情。
祁青野望下去,「黑髮紅眸,謝忱,跟你的搭配是一樣的嘛。」
謝忱猛地捏住拳。
剛剛的不爽在臉上掛彩之後成倍上漲,他本來就是紅眸,此刻眸中顏色比剛剛要深上許多:「總比你這不知道哪兒來的貨色好。」
「你連個契約都混不上。」
祁青野冷了臉:「什麼契約?」
謝忱:「你猜。」
句句往對方痛點上戳,祁青野腦子轉得快,立刻將「契約」這兩個字與他們突然出現在這裡聯繫在了一起。
再一聯想到許知南也出現在這裡,祁青野胸膛劇烈起伏,一句話硬生生地從齒縫裡擠了出來。
「你找死。」
謝忱冷笑:「那來打一架啊。」
……
鴉透在路希法爾懷裡,只聽到上方的打鬥聲越來越大,其餘什麼都看不見了。
他抓緊路希法爾的衣服,感受著腳下的震動,努力思考著現在應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