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還在舞廳的兩位主角,此時同時出現在大樓外,還多了一隻看上去更像野獸的大貓。
……
那群人最後還是離開了。
大廳里再沒有了人,樓外也只有鴉透、昀舟和小梨花。
昀舟站的位置離他不遠,但中間也有些距離,逆著光鴉透有些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似乎在摩挲著自己的指骨,不知道在想什麼。
「為什麼要離開?」
昀舟定定地看向他,視線沒有任何掩飾地落在少年臉上。
這是鴉透從來沒有在昀舟身上聽過的語氣,極度沙啞,聲音很低,像是在跟他說話又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你說過你不會走的。」
這個問題他問過兩遍,每一次少年都會避開他的目光,說一句「我不會離開」。
但其實他早就察覺到鴉透準備離開,卻還是在期間幻想過鴉透會不會被打動然後留下。
昀舟似乎想笑,但慣有的笑容卻無法勾起,「騙子。」
鴉透抿唇,像最開始那樣撇開視線,「這件事抱歉。」
他其實不想回應,但不回應昀舟有會讓他更加懷疑。
「Devil能給你的條件絕對比AB區給你的條件好很多。」
昀舟眼睛一下也沒眨,「所以為什麼要離開?」
鴉透沉默,似乎在組織語言。好半晌,他才嘆了口氣,想用相對冷靜的語氣,但剛剛差點被昀舟抓住的恐慌還是讓他聲音有些顫抖:「Devil給出的條件確實好。」
鴉透待在Devil,不需要擔心會不會有屍潮進攻,每天會有新鮮的水果還有人造的空調。平時只用待在大廳當一個吉祥物,就會有大把的禮物送到他手裡。
「但是昀舟,你上一次因為生氣就不給我留飯。」
留不留水是情分問題,鴉透並不想拉出來再次申討。
「提前吃飯,真的很過分。」
昀舟張了張嘴想解釋,卻被鴉透打斷。
少年的聲音很輕,「我從那個時候就發現了,你說的這種條件在你的眼裡其實是一種上位者的給予,因為你生氣了就可以隨意收回。只要我惹你不高興,你就可以隨時隨地將這種給予收回。」
「你根本沒有意識到問題出現在哪裡。」
「所處位置不同,你說喜歡我的時候並沒有將我放在一個同等的位置上,我不喜歡。」
所以在意識到之後,即使昀舟後期態度已經改變,在不知不覺中意識到了不對,鴉透的態度也一直很冷淡。
沈長臨會因為洗澡問題專門給他找那種大小房間連在一起的地方,還會專門給他的水桶洗乾淨。夜間陪他去上廁所的時候也是老實待在他指定的範圍之內,在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那裡有人的情況下仍舊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