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微妙的差距只有鴉透知道。
鴉透反應很遲鈍,卻偏偏在這方面格外靈敏。
「我意識到了。」昀舟說話速度很快,看上去已經開始著急了,「所以我之後——」
「我知道之後你做得很好呀。」
鴉透看向他,「給我做酸梅湯,幫我雕冰兔子,還主動研究奶凍怎麼做。」
「這個很謝謝你,還有幫我完成個人任務,我也非常感謝。」
他一副將什麼東西都分得一清二楚的樣子,讓昀舟心裡驟然沉重下去,他下意識想往前走,卻是大貓低低的哈氣聲。
「但是我一開始並沒有想來Devil,是你把我帶過來的。」
按照原定的走向,鴉透跟著沈長臨回到A區完成主線任務,再找個機會跟著厲染回去拿到父親的遺物。中間或許會有很多的個人任務,但哥哥在旁邊,作為他最大的後盾,鴉透也可以厚臉皮地過去跟他們撒嬌讓他們幫忙完成。
只是突然在深夜出現的昀舟,改變了整條線。
昀舟逆著光,氣壓低到鴉透都往小梨花身上縮了縮。
「所以,我不是你的主線劇情?」昀舟啞聲問,語氣隱隱聽著有些不對勁,「我不可以參與進來嗎?」
「其實從你參與進來開始,主線劇情已經改變了。」
鴉透說過自己其實很好哄,抿了抿唇,小聲道:「所以本來如果你能早點過來解釋道歉,我也不會用這種方法。」
他在演出上離開,本質上其實是不信任昀舟會放自己回去。
這些話其實有些絕情,偏偏少年還是這種偏軟的音色,小聲說話的時候都以為他是在委屈。
昀舟眼裡有血絲,想上前拉住鴉透,卻見那隻大貓用尾巴勾著鴉透的腰將他帶離原地。
果然,昀舟不準備放他離開。
他雙目赤紅,「我不想讓你走。」
即使到了最後,昀舟硬氣的程度也只到「我不想讓你走」。
小梨花將鴉透往自己的背上放。
巴洛克風長裙華貴又奢靡,鴉透側坐在大貓身上,風吹過他的頭髮以及裙擺,夏夜裡肆意搖擺。
柔軟白皙的手指併攏,無名指和小拇指內扣鐵向掌心,鴉透另外一隻手拖著比槍的手腕,閉上一隻眼睛,將指尖對向試圖衝過來的昀舟。
在昀舟沒有反應過來時,微紅的唇張開。
「砰。」
輕輕的一個語氣詞,像是在玩鬧,又像是那些電影裡的冷酷殺手。
【玩家「鴉透」使用特殊道具——「虛晃一槍」。】
100能量的子彈只會讓人陷入短暫的昏迷,生效時間很快。
鴉透看著頓在原地隨後很快倒下的昀舟,在他還有意識的時候說了一句——
「其實我不是很討厭你,所以你只要下一次找我道歉,我說不定就會原諒你了。」
「但是這一次,再見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