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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降臨,他們怕火光會引來喪屍,所以沒有點燈。
這裡的倖存者太多了,沈長臨臨時通知了城市附近在做線索採集的小隊過來支援,只是現在還沒有人回復。
每隊十二人,總共有二十四名異能者,而其中三名是醫生。
他們輪番守夜,此時沈長臨他們剛巡視了一圈周圍回來,看見幾人圍著坐在一起,很自然地走過去。
沈長臨他們帶了充足的物資,再加上隊裡還有一個五級水系異能者,可以洗澡吃飯,和鴉透之前從B區跑出來的生活形成了強烈反差。
鴉透此時正抱著罐頭,一勺一勺往嘴巴里喂,感受到熱源過來,抬頭看發現是沈長臨坐在了他旁邊。
沈長臨很自然地遞給了他一瓶水,「吃完了喝點水。」
鴉透點頭,「謝謝。」
他頭髮很蓬鬆,點頭的時候微微敲著的頭髮擺來擺去,像一根羽毛一樣讓人心癢。沈長臨伸出手,想像鴉翎那樣去揉鴉透的腦袋,剛靠近就有一根樹枝抵住了他的手腕。
順著木棍方向看去,正好對上一雙冰冷的深藍色眼睛。
鴉翎什麼話也沒說,但動作表明了一切。坐在邊上的異能者隱隱覺得氣氛有些緊張,想說什麼緩解一下的時候,就見到魏維帶著醫生從臨時避難所走了過來。
皺著眉,看魏維的樣子還氣得不輕。
見到醫生愁眉苦臉,沈長臨收回手,過去詢問:「沒有人願意說嗎?」
「嗯。」醫生嘆了口氣,有些難言,「初步推斷他們應該是被那些人虐待過。長期虐待的高壓環境下他們就會看那些人臉色做事,一旦違背那些人的想法,輕則拳打腳踢,重則就是死。」
「再加上不信任我們,沒有人願意跟我們說他們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他們進入這座城市的時候碰見了很多人自己組成的小隊,本來還在納悶既然有正規的避難所,那為什麼還要出來自己成立小隊。而且他們救上車的小隊一般只有一兩個異能者,其他的基本上都是沒有異能的人。
沒有異能的人跑出來,生存機率大大降低。而直到他們檢查的時候看見那些倖存者身上的傷口,以及去避難所內部巡查的時候,才知道那些人為什麼為什麼定著這麼大風險都要從避難所跑出來。
有能力的人走了,四肢健全的年輕人也跟著走了,剩下的就是拖家帶口或者年老體弱的人,以及已經被重建起來的規則同化了的「惡人」。
一年半時間足夠改變很多,從最開始的同舟共濟到後來局勢逐步穩定之後滋生的貪婪,人性經不住考驗。
而A區基地的人對於這些普通人太過於陌生,他們不確定這一次是否真的會獲救,是否能夠真正從這場無間煉獄裡逃出去。
他們不知道,他們不敢冒險。
「那些人認識我們,說明這座城市之前應該來過其他基地的救援隊或者是自主的救援小隊,所以這種情況不止發生了一次。」醫生坐在位置上,被自己的推斷震住,有些不想往下說。
但她的工作就是匯報,又不得不繼續:「其他救援隊伍來的時候,不是沒有人想要曝光,但是在他們開口之前,就會被教訓,會被毒打。這個時候,你們知道哪種方法最有震懾效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