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長臨摩挲著自己的指骨,「死亡。」
醫生點頭,「發聲最激烈的人的死亡,可以震懾住正在發聲和想要發聲的人。」
殺雞儆猴,是這些人最擅長的事。
鴉透想到了斜坡時那個胖男人熟練地安排著怎麼去應付沈長臨他們,再聯繫醫生說的,覺得有些難受。
「而且沈哥,你是不知道那兩胖子的嘴臉。」魏維狠狠呸了一口,「在我面前裝的跟孫子一樣,我走之後那臉變的。懶得跟豬一樣,還要一個老人給他穿鞋。」
「那老人瘦的身上全都是骨頭,結果那兩個呢?那兩胖子都快胖成球了!」
魏維想到那兩人就倒胃口,「之前還在我面前騙我說什麼平常都是他們出去找物資,我看是那些物資全讓他們給吞了!」
異能者不敢置信:「我們就在這裡,他們這麼囂張的嗎?」
「作威作福慣了,而且他們肯定那些人沒膽子說出去。」沈長臨揉了揉眉,「這些人受他們庇護,不聽話的人早就被丟出去了。」
「就不能教訓一下他們?」魏維要被氣死了。
沈長臨:「抓不住把柄。」
他們名義上算得上是倖存者,他們出來代表的是A區基地。沒有人敢透露信息,他們拿不到證據,無緣無故對那些人出手的話,被一些有心人傳出去對A區不利。
他們代表末世里的官方,無論是從哪一方面來說,他們都不能輕舉妄動。
鴉透突然想到了那個被凳子毆打的女孩,那打在凳子身上一拳拳代表著憤怒的回擊,拉了拉沈長臨。
沈長臨看過來,湊過來:「怎麼?」
他貼得有些近了,成年男性灼熱的體溫在夏夜裡可不是什麼討喜的東西。鴉透往後挪了一點,才開口:「有一個人可以試試。」
「誰?」
鴉透手裡捏著罐頭,「一個臉上有傷的女孩子。」
沈長臨詢問:「為什麼是她?」
鴉透張了張嘴,猶豫了一會,「直覺。」
「她很恨這個基地。」想了一會兒又補充。
夏夜裡沒什麼風,偶爾刮過來一縷還透著悶熱還有少年身上那股帶著甜味的香。
偏偏當事人什麼都沒察覺。
他聲音又嫩,輕聲說話的時候有些粘糊,聽上去像格外親昵的喃喃。
沈長臨「嗯」了一聲,隨後對醫生道:「阮藍你也是女生,那女孩子身上帶傷應該會害怕身邊的男性,等會兒你去找一下她行嗎?」
醫生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