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確認他們徹底走了之後,杜洋才鬆開捂住孫卓顏的手,閉上眼睛泄力地躺在地上。
孫卓顏擦了擦眼淚,猶豫開口:「剛剛那個,是杜青陽嗎?」
杜洋:「嗯。」
那個不喜歡玩家,卻救過他一次的奇怪npc。
孫卓顏扒著窗戶,小心翼翼查看外面的情況,更加納悶。
「那為什麼,他剛剛那麼生氣?」
……
一群npc將綁著的寧海洋丟到了大師面前,「找到了一個,但另外五個不知道去了哪裡。」
大師原本穿著黃色的袍子,此時已經拖了下來,「不急不急,他們身上都有我的符咒,太陽落下,我就知道他們在哪兒了。」
寧海洋低著頭,此時艱難地呼吸著,意識模糊一片。
他傷得很重,身上還有被村名用利器割開的血口,流了一地的血。
模糊中只能隱隱約約聽著原本平靜的談話越來越凶,好像是誰闖了進來。
「我難道做的不對嗎?我做的有什麼錯?每一次開啟副本就要重置一次場景和記憶,直到第五天才會陸陸續續想起來,杜青陽,你這難道就忍得了嗎?」
「我忍不了,所以我殺了這些玩家有什麼錯!」
寧海洋費力地睜開眼,看到大師被杜青陽掐住脖子。
杜青陽背對著他,但垂在身側的那隻手指節泛白,根根攥緊。另外一隻扣住大師脖子的手,指甲已經陷入了皮膚里,血液順著指甲流了下來。
從寧海洋進入副本到現在,他都沒有見過這個npc這樣失態過,一種「憤怒」的情緒在他身上體現。
大師看著周圍村民的眼光,「你們說我做錯了嗎?我只是不想過這樣的生活了!」
大多數副本都是按照時間線往前推進的,在副本不開啟的時候也會按照時間推移來發展。偶爾會有節點重置,比如[月光城堡]里,路希法爾如果被封印,副本開啟之後會自動重置回最開始的樣子,路希法爾封印解除。
但[入葬]不是。
[入葬]副本需要玩家參加葬禮,但葬禮只有那麼一個,所以必須要不斷重置來達成副本背景。重置之後,npc的記憶也會清空,同時會在副本開啟的第五天陸陸續續恢復記憶,直到下一次副本開啟。
[入葬]副本最開始不是像現在這樣的,雖然npc不喜歡玩家,但也不會到一看到就想殺掉的程度。
一件無感的事,重複十次之後會變成厭惡。厭惡玩家的到來,刻進了骨子裡,即使沒有記憶也本能地討厭。
大師面容扭曲在杜青陽手裡掙扎,卻根本逃不開。
「你想出去沒錯,但我母親有錯嗎?」
杜青陽眯眼,聲音像是淬了毒,「你們第五天才會恢復記憶,但我從始至終都記得。」
看著他母親死亡十次,看著他母親下葬十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