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不容易等來的人,不能留下壞印象。
之前把人逼急了,那句「不要碰我」讓杜相吾在原地愣了很久,半天都沒有回神。
杜相吾不想這樣。
戀愛系統並沒有給出杜相吾的詳細資料,但從進入副本之後的相處來看,杜相吾比杜元修還要張揚。
做什麼都是按照自己的心意來,不會畏懼,也不會低頭。
不論是第一次遭受厲鬼攻擊的時候厲鬼被他殺死,還是夢境中那一句「我哪兒來的老婆」,又或者是剛一回村就直接槓上了杜泊川。
他不怕打起來,也樂意打起來。
這樣他才好有個正當理由去揍杜泊川,揍這個有著歪心思又偽裝成一臉正氣的人。
「……哦。」鴉透換了個姿勢,此時趴在涼蓆上,「沒事。」
……
睡覺的時候不點燈,黑暗裡沒有光。
好像過了十二點,溫度又往上拔了一截,身在火爐里,被熱醒之後就不停往杜相吾那邊挪動。
直到貼到杜相吾身前一點點的地方才停下來。
明明之前靠近一點就覺得很涼快的,他想。
杜相吾睜開眼,「怎麼過來了?」
鴉透聲音有些悶,「熱。」
睡著的這段時間裡,薄被已經被他蹬到了腳邊,臉埋在枕頭裡被熱得很紅,醒來之後迷迷糊糊地用腳去勾腳邊的薄被。
只是勾上來之後還是蓋著自己的肚子,雪白的小腿沒有防備地露在外面。
就好像那天在杜元修那兒也是那樣。
那天被有力的腿桎梏,濕熱的唇瓣相連時,原本只是有些粉的嘴唇被磨得很紅,而躺在他身邊和做出這一切的人都不是他。
杜相吾嫉妒到發瘋。
他伸出手去碰了碰鴉透被熱紅了的小臉,察覺到周圍的溫度變化臉上出現一抹凝重,隨後將少年抱進懷裡。
懷裡才是最涼快的地方,皮膚想貼時對方身上的冰涼傳遞過來,少年無意識地蹭了蹭。
杜相吾沒有呼吸,也沒有心跳,但皮膚還是軟的,沒有僵硬。
綿軟的香氣縈繞在鼻尖,弄得他腦袋發暈。
和最開始一樣,剛得知自己被安排了一個「老婆」之後就看見了黑暗裡渾身雪白的少年。
像白雪堆出來的一樣,跑過來的時候斗篷里什麼都沒有。
但其實也不是渾身雪白,因為過於羞恥,雪山尖更加粉,比原來要高了很多。
就點綴在雪山上,格外吸引人,也格外晃眼。
杜相吾根本不知道看哪裡,麻意從魂體深處蔓延而來,最後狼狽地移開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