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少年的眼睛是因為偏圓才沖淡了穠麗外錶帶來的攻擊性,那鴉隱這種狹長上挑的眸形,完全就是看一眼就覺得不好惹的典範。
原本搭在額頭上的頭髮因為打架被他撩了上去,低著頭目光很冷,森冷無情的殺意根本沒有隱藏,「說話。」
語調不高,卻無法讓人忽視,每說一個字就是千百斤重壓壓在身上,魂體震盪,厲鬼被踩中腦袋,鮮紅的指甲扣著地面,爬都爬不起來。
剛剛還追在少年後面趕的厲鬼,此時以最狼狽的姿勢躺在地上,身體沒有遭受到太大傷害,而魂體卻一次又一次被衝擊。
他根本想不到看著軟弱可欺、好像誰都能咬一口的人類少年,背後藏著這樣一個恐怖的猛獸。
如果一早想到,他絕對不會去招惹!
厲鬼腦中反反覆覆回想著死去之後的樣子,回想著他從陰間逃出來之前看到的十八層地獄,渾身顫抖。
這一刻,位置轉換,他成了砧板上的魚,任別人宰割。
逃不掉了。
紅衣厲鬼只能想到這一點,毛骨悚然,下意識撇頭想去咬踩著他的男人的腳腕。
「砰——」
黑夜裡的紅色的影子直直飛了出去,被甩在了樹上。
鴉隱收回腳,有些厭惡地皺起眉。
001突然想起了之前那天晚上,鴉隱進入杜元修的房間,將少年強行抱走的時候,他當時說了什麼來著。
——鴉隱當時說「你該慶幸來的是我,不是憤怒那傢伙」。
001:【……】
完了完了,聽著名字感覺就是一個更難招惹的人。
山上原本繚繞的霧氣被鴉隱這麼一動作,像是有生命一樣散開,把這塊空地給空了出來。
原本在霧裡埋伏的鬼面面相覷,在那個人望過來之前逃之夭夭,逃不掉的在原地痛哭哀嚎。
陰寒褪去,四周就只剩下了冷,鴉透面色蒼白,狀態格外不好,喊了一聲就趴在地上乾嘔起來。
不遠處的鴉隱一頓,下一秒閃到鴉透面前將他抱進懷裡。
鴉透一路受了不少驚嚇,熟悉的味道將他包圍,此刻想哭,眼淚順著臉頰滑下來,上氣不接下氣地叫他「哥哥」。
眼眶很紅,手也很冷,褲子上還有被厲鬼拖過來蹭上的灰,渾身都在顫,就拽著他的衣服哭,為了尋求安全感不停喊他哥哥。
如果少年還在家,哪兒會這樣。
如果還在家,他此時不會在什麼[入葬]副本里受厲鬼攻擊,不會在這種黑暗的環境裡,他會在他們身邊玩,怎麼無憂無慮怎麼來。
他的弟弟就應該被寵著,什麼骯髒事都不能給他看。
域主掌握情緒,還大多都是負面情緒,他又不是什麼好人,就是這麼極端。
鴉隱感覺心臟抽疼,大手在弟弟的背上輕輕拍了拍,像小時候一樣哄他,啞聲道:「哥哥來了,呀呀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