鴉透回答不了,在極度恐懼下,沒辦法做到面面俱到。
一隻鬼發現了鴉透的異樣,那張殘缺不全的臉湊過來,「咦,他的手在動唉。」
「難不成是……醒了?」
【跑!】
戀愛系統的機械聲此刻硬是聽出了幾分陰沉,被提升至50的體力值讓他比原來快很多,從地上爬起來往戀愛系統指引的地方跑去。
【沿著斜前方一直跑!】
鴉透咬緊牙關,一聲都沒吭,大腦一片空白,戀愛系統讓他幹什麼就幹什麼。
他剛剛睜眼時看見了那些鬼怪的樣子,要麼缺胳膊少腿,要麼面目猙獰。
那個拖他回來的紙人用完之後就扔在了路邊,一隻厲鬼嬉笑地跟在他身後,嘴唇殷紅,「跑什麼啊?」
「你跑到哪兒都是沒有辦法的。」
他好像是算準了鴉透根本跑不出他的手心,明明可以將人立馬抓回來,結果就這麼不緊不慢跟在他身後。
厲鬼走路的時候沒有聲音,鴉透聽不見,只有無法擺脫的陰寒成了他揮散不去的噩夢。
陡然之間,他絆倒了什麼東西,一個趔趄摔在地上,本能地發出痛苦地嗚咽。
漆黑的眼睛,殷紅的唇,紅色的身影漂浮在空中,盯著鴉透的目光迸發出強烈的惡意,嘴邊流下口水。
「我都說你逃到哪兒都沒用的。」
「讓我吃了你吧,聽話的乖乖,好好配合一點都不疼的。」
鴉透努力咬緊牙關,顧不上腿上的疼,將淚意憋回去,想從地上爬起來。
而在此時——
「餵。」
就在厲鬼試圖撲向鴉透的時候,樹林裡想起了冷冷的男聲,修長的身影站在霧裡。
那一瞬間,恐懼從四面八方壓過來,本來還在追著鴉透的低等鬼魂尖叫一聲,抱住頭蹲在地上。
厲鬼瞬間停在原地,猛地睜大雙眼,脊背發涼,從靈魂深處蔓延上一種難以言說的恐懼。
明明不需要呼吸,厲鬼此刻卻張大嘴巴,好像看見了什麼讓他極度害怕的東西,大口大口喘氣。
明明死後已經不需要呼吸,這是人生前才會有的反應,但此刻厲鬼已經分不清現在在哪兒,魂魄在哀鳴,「啊啊啊啊——」
他慌忙地逃竄,卻被那人一腳踢了回來踩在地上。
「你把剛剛的話再說一遍,你要吃了誰?」
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話,那人踩在厲鬼頭上,用力地碾壓。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風衣,黑色的短髮,前面的劉海被他掀了上去,偶爾落下幾根,露出沒有任何感情的藍眸。繃緊的下顎線,容貌清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