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視的目光一直落在少年的頭上,但和之前的又有所不同。
一個有潔癖的人選擇給他餵飯,又沒有及時清理好自己身上的傷口,看樣子心情似乎不太美好。
或者說他從進來也就只有在餵自己吃東西的時候高興了那麼一下,其他時間心情都不算特別好。
杜望津此時的好感度有30,相比較之前的,漲了整整40的好感度,但30相對而言算低的。
鴉透心裡有幾分慌張,想往外套里躲。
他沒有回答自己的問題,現在眸中還有慌張與害怕這種負面情緒,杜望津問:「很怕我?」
鴉透囁嚅著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那你為什麼不怕杜元修?」
空氣凝滯了一秒,好像又回到了昨晚在靈堂時的對話。
不用想,接下來的話恐怕不是那麼好。
無非是又在提醒他什么小寡夫之類的事情。
原本還有些顫抖的肩膀僵在那兒,杜望津手也跟著停下,在看見少年落在他自己手上的淚珠時頓在原地。
……
這是哭的第二次了。
杜望津顯然也沒想到自己這一句話就會讓鴉透哭出來,湊過去想說些什麼。
鴉透不願意抬頭,杜望津只能半跪在他面前,用手將落在少年手上的那顆淚珠擦乾淨。
靠得太近,少年的腿就在他胸前一點的位置,杜望津有些晃神。
「怎麼又哭了?」
鴉透撇開臉,不知道哪兒來的勇氣就是不想跟杜望津說話。
【看來我寶已經拿捏了,我還以為杜望津你有多牛呢,慌了吧?給你一分鐘的時間把我寶貝弄開心點。】
【杜望津啊杜望津,是誰被打臉了我不說。】
【沒辦法,我老婆這麼好看,如果老婆就在我面前,跟他吵架我首先都得扇自己耳光。】
【還行,有點覺悟,我看看你接下來怎麼收場。】
不,杜望津好感只有30,只要他做錯了什麼事,這30可以直接歸零。
鴉透不想用手擦眼淚,把臉哭得濕淋淋一片。
杜望津站起來,從外衣的口袋裡拿出紙巾,微微俯身伸出手勾住了少年的下巴,替他將眼淚一點點擦乾淨。
鴉透被迫抬頭,生氣地想咬他。
「生氣了?」
鴉透抿唇,和杜望津對上視線之後又撇開,一句話都沒有說。
「是因為我剛說的話?」
鴉透依舊沒吭聲,只是他的態度和動作已經表明了他的想法。
他就是生氣。
因為杜望津說的話生氣。
也幸好,他這一步讓原本凝滯的氣氛又重新活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