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檢查完之後也附和道:【是的,它已經走了。】
就算它們這麼說,被嚇到之後也不會很快就恢復過來。
鴉透癱坐在床上,愣愣地盯住那個已經被開了洞的牆。
這個房間已經不能繼續睡了,家裡還有另外一間房,不過是杜相吾的。
剛成婚的夫夫分房睡有些奇怪,不論是娶男妻還是分房睡,系統給的設定鴉透總覺得莫名。
屋裡的溫度驟降,鴉透打了個哆嗦,恍惚間想起了被他忽略的問題。
這裡是無限流遊戲,是驚悚逃生區,就算是B級副本也不會有鬼在明顯有攻擊意圖的前提下又半途撤退的情況。
而且它最後發出的那一聲慘叫,明顯就是被什麼給揍了。
——有東西攔住了它。
並且攔住她的那隻「鬼」實力在那隻厲鬼之上,可以輕易將厲鬼按在手下,無論怎樣都翻不出他的手掌心。
鴉透此時只穿了一件睡衣,單薄的身體感受到落在背後的陰寒之後輕微發著顫,濃密卷翹的睫毛也跟著一抖。
它會殺了自己嗎?
系統提示上只說了村子裡有殺人魔,沒有規定這個「殺人魔」到底是人還是鬼。
背後空空如也,鴉透卻明顯感覺到有什麼東西落在了自己的肩胛骨處。
像是一隻大手,從肩胛骨來到了脖頸,摩梭著細嫩的皮膚,在那兒停留。
很像是在思考要不要親手割下去,鴉透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個想法,咬住唇,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鬼」明顯一頓,伸手試圖給少年擦淚,卻見少年抬起眸,唇瓣蒼白,每一個字像是從喉間擠出來。
「別碰我。」
……
不知道那隻鬼是怎麼想的,但自從他聲音顫抖地說出那句話之後,冰涼就一直停留在他的臉上,沒有下一步動作。
「砰砰砰!」
急促的敲門聲,鴉透臉上還掛著淚,聽見001低聲道:【是杜元修。】
他不知道杜元修為什麼會在凌晨來,但是杜元修這時候來無疑是解救了他。
面對一個不知底細且好感度不明的「鬼」,鴉透情願跟人打交道。
他擦乾淨自己的眼淚,從床上下來,迅速往門外跑去。
門打開,他撲進杜元修懷裡,悶悶道:「帶我走。」
杜元修被少年撲了個滿懷,抱著才知道有多軟,只是鴉透現在沒穿外套,距離太近,他感受到單薄的裡衣下面的身體在發顫。
來不及多想,杜元修將衣服拉開,把少年裹了進去。
手迅速墊在少年的屁股下,單手將他抱了起來,另外一隻手去鎖門。
在關門的一瞬間,杜元修看見了被鴉透擺到大廳的屬於杜相吾的遺像。
那張遺像,眼神格外冰冷,定定地盯著他,直到大門徹底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