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逃跑,因為時間回溯不僅會將傷害全部收回,也會將他帶回到最初的地方。
就算跑多遠,也還是會被帶回來。
五分鐘一到,路希法爾收了手。
程司年全身沒了力氣,躺在地上。那五分鐘對他來說猶如地獄般的存在,明明什麼傷口都沒有,但他感覺身體已經不是自己的了,躺在地上猶如一塊會蠕動的爛肉。
本來俊美溫和的臉上已經維持不住原來的表情,很像是解剖台上那些被他們解剖的生物,不能反抗,將每一寸骨頭都剃了出來。
路希法爾撤去了裹在觀察柱外的領域,同時將觀察柱震碎,海水流了出來,他眼疾手快地撈出了還有些懵的小人魚。
鴉透見到熟悉的面容那一刻起,心裡的石頭落了地。
還有一種蔓延上來的委屈,讓他抱住了路希法爾的脖子。
柔軟的手臂與冰涼的肌膚相觸,鴉透在脖頸那兒小小蹭了蹭,「哥哥」和「路希法爾」來回喚著叫。
路希法爾耐心地一一回應,環顧著四周,與克里萊爾沉沉的目光對上。
一個血族,一個人魚,目光相接時都清楚對方在想些什麼。
路希法爾揉了揉鴉透的狼耳朵,黑色翅膀展開,向大門那兒飛去。
「路希法爾。」
觀察柱里的人魚王出了聲,他唇邊是初見時一貫的嘲諷,目光卻落在少年緊緊抱住對方的手臂上。
少年好看得緊,不管是人類的雙腿還是人魚的魚尾,每一處都是精緻到無可挑剔。
克里萊爾道:「他說的那句哥哥,是你嗎?」
路希法爾不置可否。
克里萊爾眸里的情緒泛起波瀾,有些煩躁,長而有力的尾巴拍向觀察柱,堅硬的觀察柱瞬間裂開了細微的裂縫。
路希法爾看了一眼身後的謝忱,什麼都沒有說。
克里萊爾一頓,「照顧好他。」
……
路希法爾抱著少年一路飛了出去,停在了一個安全的地方。
此時距離技能失效的時間還有八分鐘。
好在地動山搖時是下班的時候,上面的區域內並沒有多少人,只是那些玻璃球東倒西歪地擺在一起。
路希法爾將少年放進了一旁的水池裡,然後走了進去。
細密又灼熱的吻落了下來,沿著唇縫將緊閉的蚌殼撬開,去擷取裡面的鮮美的蚌殼肉。
睫羽不停顫動,少年有些承受不住。
分分合合呼吸之間,多餘的津液會沿著下巴滑落。
路希法爾聲音很沉,聲音里是只有在面對鴉透時才會有的笑意,「呀呀不是血族崽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