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否又知道程司年頂替了他的事?又或者是否知道程司年這個人?
而且程司年昨天受傷用的還是韓領這副樣子,在外人眼裡就是韓領受了重傷,這麼快就恢復了沒有人懷疑嗎?
他換了一種方式問,「你身體怎麼樣了?昨天受的傷嚴重嗎?」
韓領立刻答道:「不嚴重,很快就好了。」
這句回答暴露的信息很多,明明受傷的人不是他,他卻替昨天的事打掩護,這麼看來,韓領和程司年也是認識的了。
手指捏緊杯子,鴉透努力擠出一個笑臉,「那就好。」
他們有一搭沒一搭聊著天,就這麼來到了研究基地。
韓領把他帶到之後就去忙自己的了,鴉透把自己的工作牌掛好,往B區的研究室里走。
他這次走得很慢,努力找著基地里的玩家,但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
與此同時,有大量陌生的觀眾進入他的直播間。
【唉,找了半天終於找到了一個獨苗苗,怎麼感覺要全軍覆沒了。】
【這個感覺也不太行啊,細胳膊細腿的,能行嗎?】
幾條異常發言,混入了直播間裡,鴉透也就沒有注意到。
身份認證之後他推開研究室的大門,那些研究員圍在他的那根觀察柱前,本來一臉凶樣的塞德萊斯在看到他進來之後收了牙,貼在觀察柱邊緣,眼巴巴地看著他過來。
昨天出海雖然回來得匆忙,但抓的東西還挺多,他們的觀察柱都換上了新的海洋生物。
是鴉透不認識的物種,長著獠牙瘋狂撞擊內壁。
他們見鴉透來了,跟他打了招呼之後就回到了自己的觀察柱前。
塞德萊色黑白色的魚尾在水裡擺來擺去,貼在邊緣。觀察柱是圓柱體,鴉透走哪兒他就轉到哪個方向,小聲地叫他的名字,很像一隻眼巴巴的小狗。
「呀呀。」
「嗯?」鴉透給自己搬了個梯子,把觀察柱最上方的蓋子打開,然後讓小五伸出它的機械手臂把塞德萊斯撈出來。
塞德萊斯一直叫他的名字,被機械手臂撈上來放進玻璃球的過程中沒有掙扎,金燦燦的眼睛濕漉漉的像狗狗的眼睛,很可愛,就是不怎麼像人魚的。
他來之前才剛剛見到跟賽德萊斯完全相反的人魚王,堪稱能代表人魚一族的典範,而面前還有些鼻青臉腫的小人魚跟他還有著血緣關係,卻不知道怎麼變成了現在這樣。
這讓他上藥的手都輕了很多,小口小口給他吹氣。
昨天跟他一起出海的研究員看到了之後有些納悶,「你給他上藥?」
「嗯。」鴉透點頭,找了個理由糊弄過去,「傷好之後才方便觀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