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塊小蛋糕現在又決絕得可以,細白的手指搭上他的手,抿著唇,用力地把他拉開。
只是成年人魚的力氣比他大太多,手也大,扣住他手腕的時候根本掙脫不開。
克里萊爾不鬆手,他執拗地勾著少年的手。
韓領去臥室之後發現他不在肯定會很快下來,鴉透打起十二分精神注意著浴室外響起的聲音,又垂眼對上了克里萊爾微微顫動的瞳孔,突然停止了手上的動作。
他和克里萊爾之間的關係亂得理不清,也不知道應該從什麼地方解釋清。
浴室之內一時間寂靜無聲,他的聲音似乎有些疲憊還有些無奈,「克里萊爾,你不要這樣。」
「你上岸來找我是因為什麼?是想把我帶回海里嗎?」
克里萊爾尾鰭動了動,「不是。」他沉默了一會兒,「想見你。」
在他離開的這幾天,他去了一趟海溝,終於明白了心裡那種複雜的情緒。
——這些被稱作「喜歡」。
在克里萊爾身上,又變成了一句「我想見你」。
但是對上藍色眸子深處那一點彆扭和害怕時,克里萊爾有些無措。
離開時發生了什麼兩人都還記得,岸上不是海里,人魚行動不便,再加上還有後邊的貓貓在,鴉透不怕克里萊爾會繼續分開時做的事。
不過他身上的天賦技能海市蜃樓太過於可怕,連謝忱都會被困住,鴉透心裡十分沒底。
一向強大的人魚王此刻聲音極其艱澀,喉結滾了滾,他說:「不要怕我。」
害不害怕也不是他自己能控制的,小臉皺在一塊兒,鴉透聽見了韓領下來的聲音。
想都沒想,鴉透幾乎是下意識地把淋浴打開,營造出一種他正在洗澡的假象。
鴉透小聲再次重複道:「記得離開,不要被他抓住。」
他現在還是有些搞不清這個副本,但也知道克里萊爾不能被韓領抓住。
從始至終他的要求都沒有變過,在心情沒有整理好之前,他不想碰見另一位當事人。
「呀呀。」
這座小屋隔音並不好,幸好有放水聲掩蓋。
呼吸略微紊亂,聲音比剛剛艱澀了幾分,喉嚨很疼,每一個字都像是擠出來一樣,「可不可以不要這麼對我……」
鴉透沒有說話,反倒是韓領的聲音在外面響起,「小少爺,是不是在洗澡?」
「我馬上就好。」鴉透連忙回應。
韓領「嗯」了一聲,「裡面只有你一個人嗎?」
他此時應該就站在浴室門外,敲門聲和他說話的聲音好像就迴蕩在耳邊,只要他一開門就可以將室內這一條銀白種人魚看清。
打開的淋浴落在地上的水濺在了他的褲腳上,鴉透還在掰克里萊爾的手,那顆心臟劇烈跳動,他手有些顫,輕聲應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