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司年在他面前蹲了下來,曲起手指敲了敲他腳腕那塊凸出來的骨頭,若有所思道:「這兒是不是受過傷?」
腳腕以及往上連的小腿部分被推車撞到過,沒有骨折但當時紅了一大片,看上去十分瘮人,還是女巫後來調的藥才完全恢復。
鴉透想收回腳,腳腕卻被握著根本動都動不了。
「被擦傷了一點兒。」
他只覺得不能在程司年面前說真話,刻意模糊了傷口的嚴重程度。
程司年點頭,「那走路受到影響了嗎?腳會疼嗎?」
「不會。」
「好。」說完之後程司年就在面前的虛擬光屏上寫下了什麼,開的是防偷窺模式,就算浮現在少年面前他也看不見。
程司年並沒有在繼續這個問題糾結下去,擰開了鴉透打上的結,將他的褲子放下來,給他整理好褲腳之後站起身,「這一項檢查完了。」
那就只剩下最後一項了。
他把鴉透帶到了那個儀器面前,打開了艙門,霧氣連帶著那股香味涌了出來,撲在剛剛過去的少年的臉上,打了個措手不及。
「躺進去吧,檢查完之後呀呀就可以回家了。」
艙體被打開,鴉透咽了咽口水,想到了剛剛自己無法接觸到儀器的事,一時間沒有動作。
程司年只當他很抗拒這個儀器,安慰道:「儀器很安全,而且我就在外面,什麼時候想出來了隨時可以跟我說。」
然而面前的少年突然側過頭,那雙偏圓的藍色眸子極快地眨了兩下,突然問道:「程司年,你剛剛為什麼會知道我的心率很快呀?」
鴉透感覺自己的大腦有些不清醒,自以為說得很有氣勢的一句話在程司年聽來軟綿綿的沒有任何攻擊性,尾音拖得有點長,像個沒有重量的羽毛一樣飄過來飄過去。
他站在他旁邊,估計是察覺到了微笑不怎麼想靠近他,程司年道:「檢查室就是用來檢查的。」
所以一旦進入這裡,身體數據都會顯示出來,都不會再是秘密。
鴉透費解,「既然這樣,那讓我直接過來不好嗎?為什麼非得要上門檢查。」
程司年挑眉:「你似乎一直在糾結這個事。」
「因為你把我嚇到了。」鴉透慢吞吞道,感覺暈乎乎的,「我膽子不大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沒有抬起頭,也就沒有注意到程司年眸里最開始深沉的冷意,直到他後面說完之後,那份透心寒的冷才慢慢散去。
鴉透抬起頭看他一眼,抿著唇瓣腮肉微微鼓起來一點,「你還沒告訴我呢。」
程司年突然笑了,「之前不就告訴你了嗎?呀呀是我的重點觀察對象。」
他手搭在了已經打開的儀器上,眉眼含笑地看著鴉透,在等他進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