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昀笑了笑,「不是你的個人任務嗎?」他將自己的外袍脫下來,露出裡面被鮮血浸濕的衣服。
沒有任何阻攔,心口處也沒有做任何防護。
離昀就站在那裡,將刺殺的兇器都交到他的手中,而他手裡什麼都沒有。
鴉透握住匕首,剛剛路希法爾被封印之後他沒那麼快反應過來,此時面色發白,連思維都遲緩了很多。
離昀指著自己的心臟,「刺進這裡,將它刺穿。」
鴉透被一句話驚到都快拿不住匕首,聲音里還有泣音:「我的任務是刺殺,又不是刺死。」
「嗯,我知道。」離昀走到他面前,與他隔得很近,刺鼻的血腥味沖入鼻腔,讓鴉透一時間乾嘔起來。
離昀停在原地,想去看看少年有哪兒不舒服,又顧及自己身上的血不敢靠過去,語氣艱澀:「抱歉。」
這場鬧劇很快就能結束了。
鴉透搖搖頭,「不是你的原因。」
他作為血族,怎麼可能討厭血液的味道,只是在高度的緊張下,突然的血腥味讓他又想起了剛剛路希法爾被封印時候的樣子。
他不能接受,卻又不得不接受。
離昀突然說:「呀呀,我給你發過一條簡訊。」
鴉透這才想起了之前被他忽略的那條簡訊,一個句號什麼特殊的都沒有。
離昀發這個來是因為什麼?還有……
「你……」他猶豫地問道:「為什麼知道我的號碼?」
「第一次登記信息的是我,我拿到了你的聯繫方式和年齡。」離昀並沒有隱瞞,平靜地敘述,將當時處心積慮地接近都告訴了鴉透。
他特意停了一會兒,拋出了一個炸彈,將他丟進了少年心裡的那片湖裡。
「想救他嗎?」
鴉透猛地抬頭,一時不知道自己應該震驚之前來套取自己信息的是離昀,還是應該震驚於離昀說的要救他。
「可以救嗎?」鴉透咬著唇,有些不敢相信,他怕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很難。」離昀並沒有給出確切回復,輕聲道:「但我怎麼會讓他走在前面呢?」
鴉透不解地看著他。
「副本關閉之後,路希法爾就會被壓入地底,直到下一次開啟時才會放出。」
所以少年第一天來這個副本,路希法爾並不是不在莊園裡,而是因為他才剛從封印里出來。
那路希法爾被封印的話,血族領地沒了首領以後不是很慘?
「副本關閉時,陣營之間是不會打架的。我也跟安唯承諾過,不會對血族下手。」離昀漫不經心道:「而且那十六個親王,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有他們在,沒人敢入侵血族莊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