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比外面難受多了,幾乎是他進來的一瞬間,本來在纏鬥中的能量就有了目標,一縷縷無形的能量體此刻卻像鋒利的弓矢,朝他襲來。
就在第一支箭即將命中他的時候,手腕上的手環忽然亮起白光,為他擋下一擊。
第二發箭矢已經準備好,無數發箭矢已經在他身邊排好,沒有任何前兆就朝他而去!
會被射成一隻刺蝟的!
他有些怕,但他現在不能動。
鴉透咬牙站著,在那些由能量化成的箭矢快到眼前時,終於傳來能量波動,接著整個人就被撈入了懷裡。
背後是粗重的喘息,噴灑在他耳邊,有力的胳膊箍住他的腰,環繞在他身邊的熟悉氣息證明他這場豪賭迎來勝利。
身邊的能量磁場在路希法爾出現的時候已經減弱了大半,等離昀停下的時候就徹底歸於平靜。
鴉透吸了吸鼻子,壓住剛剛面對那些無法控制的能量的恐懼,轉過身想去找路希法爾問個清楚,卻在看到他的狀況之後愣在原地。
渾身上下都是血,左手臂被割開一個很大的血口,藍色血液順著手臂匯聚到指尖,然後滴入地面。
血紅色的眸里是他驚慌失措的倒影,他從來沒有見過路希法爾這麼狼狽的時候。
不止他這麼狼狽,與他廝殺的離昀也沒好到哪兒去。離昀站在半空里,銀色的發尾全是紅色的血,藍色紅色交替在他的白袍上炸開了血花。
他的手正以一種詭異的姿勢扭曲著,被他毫不在意地重新扭了回去。
與離昀對上視線的一瞬間,鴉透身子也跟著一顫。
路希法爾的血滲透進地里,從那塊突兀地升起大片大片黑影,一個眨眼間就把他們重新拉回了領域。
鴉透用自己的積分兌換出療傷道具,準備用在路希法爾身上,卻被他捉住手腕。
路希法爾抬眼,「沒用的。」
「沒用也要用。」鴉透咬著唇,想把手抽出來,卻被路希法爾牢牢桎梏在原地。
「路希法爾,我沒跟你開玩笑!」鴉透的聲音很急,隱隱帶出了泣音。
這是鴉透這個副本里第一次喊他的名字,又急又氣,還有一種止不住的恐慌。
路希法爾身上湧出了越來越多的藍色液體,這是血族的血液,即使這不會危害到他的生命,但鴉透還是覺得心臟處傳來陣陣抽痛。
這還是第一次他看見路希法爾這麼狼狽的時候,有一種情緒在他全身上下遊走,可是無論怎麼樣,他都沒有辦法抓住。
鴉透手上全是濕潤的液體,觸目驚心,順著他的手心一直往下流,滲進了路希法爾早上給他準備的衣服,將白色的袖口全部染成了藍色。
「呀呀還是來了。」路希法爾道。
鴉透拽住路希法爾的手,覺得喉嚨好緊,想說話,開口時卻發現只剩下了嗚咽。
「怎麼哭了?」路希法爾冰涼的指尖觸上少年的臉頰,溫柔地替他擦去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