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希法爾還想說什麼,就看見有一道金色的光從不遠處急速向這裡而來。
——是離昀。
他在趕往前線沒有見到路希法爾之後,就莫名有一種直覺,路希法爾絕對來了內城。
內城的防守攔不住他,因為有些特殊原因,他要是想,甚至可以無視所有妨礙直接前往聖殿,就像他可以進入血族莊園一樣。
離昀並沒有第一時刻動手,而是看向了可憐兮兮趴在那兒的少年,像多年沒見的老朋友,拉家常一樣淡聲說道:「他看起來並不想跟你回去。」
路希法爾抬眸:「跟你有關係?」
離昀白底金邊的斗篷被風起來了一個很好看的弧度,他的手指觸向了自己那截脖子,摩梭著那塊位置,似乎笑了一下,「這裡被他咬過。」
「就在你的莊園那片最大的樹林裡,他吸了我的血。」
路希法爾神色不變,「他也吸過我的血。」
血族沒有同族相吸的情況,路希法爾是真的很寵這個幼崽,但離昀並不著急反駁,反而接著往下說,「牙齒很鈍,翅膀也沒長出來,好不容易穿好襯衫夾,凶我不讓我動,還讓我咬他的脖子。」
他說得太曖昧,鴉透感覺抱著自己的手都用力了很多。
鴉透:!完蛋了!
「你在亂說什麼啊!」鴉透被他一同胡言亂語氣得臉色漲紅,他怎麼也沒想到離昀會在這個時候攪混水,急忙辯解,「我沒有讓你咬我的脖子!」
「但確實是咬了不是嗎?」離昀笑笑。
他不需要事情的真假,只需要少年慌亂之下的反駁,去證實這件事是存在的。
鴉透後知後覺才發現自己掉進了他的圈套,簡直快後悔死了。
他果然就不應該和聰明人玩!
「還主動給我摸耳朵。」離昀慢悠悠道:「路希法爾,你說他跟我有沒有關係?」
路希法爾很長時間沒有動靜,鴉透不敢動,簡直快恨死長著嘴巴的離昀了。
「呀呀。」
鴉透將腦袋抬起來,看著他,「嗯?」
然後他就看到路希法爾伸出手,下一秒下巴被路希法爾輕微挑起,指尖往上移。
虎口處壓在少年嘴唇下半部分,用手扣住按在他臉頰兩邊。腮肉柔軟,被按下去一個窩,旁邊悄悄鼓了起來。
喉管被迫暴露在了他面前,路希法爾的獠牙不再像之前那麼尖,但仍舊可以咬破一個人的皮肉。
鴉透有些不安,想推開他,結果掙扎間與路希法爾對上視線,他從對方的血眸里看見了自己的身影,呆呆地看著他側頭低下去,咬在了他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