鴉透抿著嘴不想看他,覺得自己被嚇哭真的丟死人了。
剛剛腦子不清醒就已經夠丟人了,現在還要丟人一次。
他跟個被戳破的氣球一樣,耷拉在路希法爾的臂彎里,本來還殘留的睡意因為這麼一嚇也沒剩多少。
路希法爾少有的有些無奈,輕聲哄他,「別怕,我在這裡。」
他的聲音是偏冷的,但念這句話的時候卻不一樣。
「我在這裡」,僅僅是一句話,就莫名削減了鴉透內心的很多恐慌。
那個東西確實是因為路希法爾的到來才離開,而且路希法爾確實有護住他的能力。
這還是第一個對他這麼好的npc,鴉透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從他臂彎里撐著爬起來。
就像一隻正在咕涌的小蝙蝠,背後的小翅膀也因為他的動作東倒西歪。
「翅膀。」鴉透迎上路希法爾略有些疑惑的目光,「不是說要來檢查翅膀嗎?」
幼崽精神狀態恢復得太快,路希法爾有些跟不上,但不是壞事。
他「嗯」了一聲,拍了拍自己身前,「過來。」
鴉透不疑有他,迅速撇開了自己身上的被子,盤腿坐在了路希法爾的面前。
……
檢查翅膀需要手與背部皮膚直接接觸,因為少年的翅膀長不出來,所以要具體檢查皮下那塊組織。
路希法爾也是等他坐過來之後才察覺到什麼不對勁。
好像一下又回到了不久前在浴室里,少年喊他幫忙拉拉鏈的時候。
一片雪白從腦海里一晃而過,他記得少年裡面似乎什麼都沒穿。
路希法爾頓在原地。
一直等不到動靜的鴉透疑惑轉頭,光靠蠟燭那點光亮,他根本看不到路希法爾紅透了的耳尖,他只是很疑惑,「不檢查了嗎?」
成為血族首領以來,路希法爾就沒再遇見過能讓他覺得棘手的事情,算算時間,應該是有六百多年了,現在卻因為一個小小的檢查翅膀就如臨大敵。
之前在訓練營的時候,也不是沒有幫忙隊友檢查過翅膀的受傷情況,現在卻像如臨大敵一樣。
「哥哥?」
鴉透又喊了他一聲。
路希法爾突然有些慶幸幼崽夜視能力不太好,看不到他的異常表現。
只要不拉到最下面就行了,他想。
路希法爾決定速戰速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