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縉面色難看,眼底掙扎之色不斷。直到現在巫縉終於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整個研究所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脫離了他的掌控。
馬洛里竟然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摸到他藏匿阮清的地方,還能把人帶走。
他雖然依然可以用強硬手段把所有人都打退,甚至打死,但他不得不承認馬洛里說的對。
他的婦人之仁讓他有了軟肋,而他的軟肋正捏在別人手裡。
馬洛里不在乎外面震天的炮火聲,十分有閒情逸緻地欣賞巫縉難看的臉色。他早就發現了巫縉有上一世記憶的秘密,為此不惜韜光養晦,手上的勢力早已經不在巫縉掌控範圍內了。
現在,他終於可以看著高高在上的人,是怎麼落在他的算計之中,苦苦掙扎了。
這種掌控他人命運的感受,簡直太舒服了,太讓人上癮了,讓他忍不住沉迷其中。要不是此時時間不對,他真的不吝嗇多花點時間繼續欣賞巫縉掙扎的美好畫面。
「你想好了嗎?我的好叔叔。」
巫縉沒有說話,馬洛里卻已經心領神會明白了巫縉的選擇。其實馬洛里和巫縉都明白,從始至終都沒有第二個選擇,巫縉在任何選擇之間,永遠都只會選擇阮清。
馬洛里很欣賞巫縉這方面的果斷,雖然這也不妨礙他看不上巫縉。
微微一揮手,馬洛里身後一半的實驗體倏地一下朝著房間裡的阮遂而去,幫助最先進去的實驗體撕開狂風的包圍。
巫縉最後看了一眼,就聽到馬洛里懶懶地說:「放心,我肯定不會對他怎麼樣,這是地址,也是我的誠意,你不回去看看你的阮清。」
巫縉沒有說話,拿著地址,沉默轉身匆匆朝著藏匿阮清的地方而去。
等終於看不見巫縉人影后,馬洛里才真的放下心,他冷笑一聲暗道,巫縉真的是老了,也真的是太在乎阮清了。
在乎到,只看見一段畫面,就已經相信他把阮清綁架了。
其實,他根本沒有找到阮清的藏身之處。巫縉藏的太嚴實了,畫面上的人,只是他找到的和阮清長得比較像的人,又經過面部重塑,才在這時發揮了如此重要的作用。
不知道巫縉看到屋子裡的人明明不是阮清,又和阮清如此相像的時候,是什麼表情。是痛恨自己居然沒認清愛人,還是慶幸這人不是阮清,又或是惱羞成怒,被他耍了。
不管是那種表情,馬洛里都覺得值得了。
不過,現在不是觀看巫縉的好時候。雖然他來的時候,陸行已經不見了,但從這些風摧毀一切卻繞著阮遂、還保護阮遂的狀態來看,陸行還活著,並且有意識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