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特本就被馬洛里和陸行不按常理出牌弄得心神不寧,此時陸行一句話更是讓他不知所措,之前想要用自己所知道的東西占據主動權的想法也隨之消散,滿腦子都是自己的身份被發現的恐懼。
原因無他,如果只是JR研究所—36所的研究員,看在自己沒有傷害過陸行,還有問必答的面子上,陸行應該不會把自己怎麼樣。
但如果他們知道自己到底隸屬於哪個勢力,陸行倒是不會對自己怎麼樣,但自己那個組織可就不會輕易放過他。
最要命的是,他此次來帝都前已經跟組織報備過了。再加上現在正是大學生機甲大賽比賽期,他背後的組織肯定會派人來,如果自己真的坦誠,小命可能留不到走出帝都。
怎麼辦?這麼辦?
「不想說?」陸行沒給肯特思考的機會,「你不想說,我就把你當成間諜抓起來,並把你的資料放出去。你說——你背後的組織是會保你,還是會放棄你這個連任務都完成不好的廢物?」
肯特被嚇得一激靈,隨即感覺心臟部位微微刺痛,像是有什麼東西直接破了。
意識到那是什麼,他內心一慌,滿臉是汗,褐色的眼珠呆呆地望向一臉肅殺之氣的陸行,半晌他挺直的腰背一彎,肩膀一塌。
「沒用的,告訴你們我也死,不告訴你們我也是死。我這次來帝都報備了,他們給我的回覆是等待他們聯繫,所以很可能我已經被他們監視了。我心臟里有一顆新型生物炸彈,可以躲過任何武器探測器,如果他們想,隨時能殺了我。」
陸行皺眉:「既然這樣,你為什麼要聽馬洛里的,傻傻地來找我們。你就不怕暗地裡監視你的人,發現你被我們帶走,直接啟動炸彈?」
「我也不知道我怎麼了。」肯特苦笑一聲,「可能是抱著僥倖心理吧。」
「僥倖?」陸行雙眼微眯,緩緩道,「你能被派去研究所臥底,還能成為馬洛里的助手,證明你是個極其出色的人才。」
「那又怎麼樣,不還是被你們、被馬洛里耍了嗎?」
陸行搖了搖頭:「我是說,你既然是個極出色的人才,平時做事不可能不嚴謹。不管你的目的是什麼,想要得到情報,最重要是保證自己活著,難道你能活到現在全憑僥倖?」
肯特不語,眉頭卻緊緊皺在了一起。
對啊,他們這種人命都懸在刀尖上,任務完成會有運氣的成分,但更多的是因為能力、謀劃、布局之前反覆推演以及臨場應變等綜合因素匯集的原因,而是不是什麼所謂的僥倖。
那今天為什麼自己失了這些他已經刻在骨子裡的技能,讓自己犯下這樣的大錯?
肯特猛地看向陸行:「你的意思是馬洛里臨走前應該是做了什麼,讓我變成這樣的?」
陸行緩緩點了點頭,此時,聯絡完阮玉祁的阮遂也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