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天,從此時開始,肯特動搖了。
他開始懷疑,馬洛里真的打算過把陸行帶回研究所嗎?他這些年他在馬洛里身上看到的那些關於陸行的偏執占有欲,難道都是馬洛里故意展現出來的?
不,不是。肯特使勁晃了晃腦袋,他不相信自己這些年看到的都是假的。而且,他也不相信有人能抵擋實驗體434號的魅力。
那可是434號啊,是世界上唯一一個可能自主進化的「人類」,也是唯一一個成功從SS治癒者轉變成SS+作戰者的實驗體,重要程度以及對於研究基因工程的研究員吸引力堪稱是史詩災難級的也不為過。
肯特敢保證沒有一個從事研究工作的人在得知434號所有研究資料後,冷靜地不把434號在占為己有。
所以,馬洛里一定是想要把陸行帶回去,就算馬洛里在別的地方騙了自己,在獨自占有陸行這方面絕對不可能騙了他。
至於馬洛里為什麼這麼做——
「難道是因為之餘先生?」肯特喃喃。
肯特的聲音很小,但坐在對面的三人都不是等閒角色,自然聽見了肯特的呢喃。三人對視一眼,都明白肯特也不知道馬洛里這麼做的原因。
阮遂和嚴遠有些失望,陸行倒是沒失望。他太了解馬洛里的為人,那副永遠讓人看不透的態度和做法,讓陸行一度以為馬洛里是個精神分裂的瘋子。
他就沒指望肯特能知道馬洛里這麼做原因,見肯特答不出來,也沒難為他。
陸行輕輕敲擊桌面,看著被自己敲擊聲吸引望過來的肯特,淡淡道:「怎麼,突然發現自己看不透馬洛里了,覺得自己這些年的工夫白費了?」
肯特不明白陸行為什麼這麼問,現在問這些還有什麼意義嗎?
陸行見他不解,也不說話,黑白分明的眼睛像是帶著能看透人心的力量,讓被他注視的肯特不禁打了個冷顫,遲疑地開口:「你、你什麼意思?」
陸行姿態放鬆,桌子下的大長腿交疊,手肘支在面前的桌子上,雙手交叉相握墊在自己的下頜,一直面無表情的臉突然露出一個微笑:「不明白?」
肯特呼吸漸漸加重,額角冒出細密的汗珠:「你……」
「那我就再說的明白點吧,」陸行打斷肯特,「你不是研究所的人,你倒是隸屬於哪個勢力。」
「我——」
「你想好再說。」陸行目光一凜,聲音就又冷厲了幾分,「你是聰明人,應該知道我想聽什麼樣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