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行說的是他害怕?
像是回答阮遂的疑惑,陸行又蹭了蹭阮遂的肩膀,小聲道:「教官,我有點害怕。」
這次阮遂聽清了,推翻了自己的陸行只是趁機撒嬌的結論。陸行是會裝可憐、撒嬌,這點在六號基地的醫院裡他就見識過。
那時他答應陪他後,陸行精神體的大尾巴都要搖成花了。可剛剛說這話的陸行身後的大尾巴並沒有搖動,就耷拉在床上,能看出他心情真的很不好。
而且以他對陸行的了解,陸行不是會把害怕放在嘴邊的人。又想到之前陸行體溫一度上升很快,那熱度用阮玉祁的話說,攤荷包蛋都沒問題,差點讓他們以為陸行基因再次崩潰了呢。
還好檢查過後發現並不是,不止不是,陸行的基因居然穩定不少,他這才微微放下心。
想起這些,他覺得陸行說的應該是真的,只不過可能誇張了一點。害怕倒是不至於,但肯定發生了什麼讓陸行心有餘悸的事。
阮玉祁說過那什麼意識交流實驗,陸行的情況又特殊,沒準真是和誰交流了什麼,知道什麼,才會難受。
想到這,阮遂伸手搭在陸行的後背上,順著他的背脊緩緩撫摸,安撫陸行的情緒:「跟教官說說,你交流到什麼,或者說你在另一道意識里看到了什麼?」
陸行猛地抬頭,瞪大眼睛,驚訝地看著阮遂,像是再問:教官是怎麼知道的?
陸行的眼睛並不圓,是那種典型的桃花眼,眼尾略微上翹。平時一雙漆黑的眸子跟淬了冰一樣,讓人總是容易忽略這雙可以稱得上是風流的眼睛。
此時,這雙眼睛裡的冰盡數融化,瞪得圓圓的,因為之前體溫升高還水汪汪的,看向阮遂的樣子就跟個好奇心旺盛的狗崽子一樣。
真是可愛死了。
特別陸行這麼看著他的時候,頭頂上兩隻毛絨絨的狗狗耳朵豎得高高的,那樣子像是生怕聽不見自己回答一樣,讓阮遂十分想要親親陸行的狗狗耳朵。
他這麼想,也就這麼做了。
仗著陸行不知道自己做什麼,阮遂先是使勁揉了揉陸行的腦袋,把他的臉按在自己的胸口上。然後趁著陸行懵懵的時候,低頭輕吻陸行的狗狗耳朵。
而後,他放開陸行,滿意地看著僵在自己懷裡的陸行,無聲笑了。
只是在阮遂看不見的地方,陸行嘴角也露出了一絲微笑,眼睛滴溜溜轉了兩圈,終於確定自家教官不僅可以看見自己的精神體,還可以觸碰的到。
而且,他真的可以和自己的精神體感官相連。想到教官最喜歡狗狗了,陸行就忍不住傻笑。
只是傻笑過後,陸行又有些懵了,難道剛剛精神體在自己頭上趴著嗎?否則,教官抱著自己怎麼去親別的地方的精神體。
陸行還沒想出個所以然,就聽到阮遂溫柔的聲音在自己耳邊響起。
「我知道,是因為阮玉祁說,帝都研究院曾經做過一個『意識交流』實驗......」
阮遂細心地給陸行解釋什麼是「意識交流」實驗,最後他輕聲問陸行:「是有和你相似的意識跑來和你交流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