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只聽一陣急促的呼吸聲和咳嗽聲響起,眾人懸在半空的心才徹底放了啊下來。
阮遂用衣服把蘭坪的頭墊高,伸手捂住蘭坪的口鼻,嗓音柔和:「跟著我的節奏呼吸,明白嗎?」
蘭坪感激地看著阮遂,跟隨阮遂的指揮開始有節奏地呼吸起來。
兩分鐘後,蘭坪終於能夠和平時一樣自主呼吸,阮遂手一松向後倒去被一直注意阮遂的陸行接個正著。
「教官,你還好嗎?」陸行眼中透著擔憂。
阮遂輕笑了一聲:「還好,就是有點累,恐怕要麻煩你了。蘭坪上尉也需要去醫院進一步治療。」
陸行點了點頭,一把將阮遂抱起,看了一眼被壓在地上的人和蘭坪,嗓音低沉中透著一絲冰冷:「勞倫斯上尉,麻煩你帶我們去休息室。」
宣長鳴也十分心疼,要不是蘭坪傷勢嚴重,除了阮遂沒人能把他從死亡線上拉回來,他也不會讓已經脫力的阮遂出手。
勞倫斯反應很快,連忙帶兩人下去休息。走到門口的時候,陸行突然回頭視線落在地上一點都不掙扎的男人的後頸處,淡淡道:「你的目標真的是蘭坪上尉嗎?」
「你什麼意思?」男人面容扭曲,瞪大的眼睛裡血絲遍布,整個人帶著讓人十分不舒服的瘋癲感。
他道:「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我目標不是他,為什麼要對他下手。雖然血花噴射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看的畫面,但誰的血花都一樣,我目標不是他,為什麼偏偏找上他?」
「對啊,你為什麼偏偏找上他?」陸行眸中透出一絲冷光,「因為他的家世背景足夠讓人重視,重視到有人會親自召回能治療他的人,對他進行治療。」
「你真是想太多了,」男人嗤笑一聲,嗓音輕飄飄的,「我就看不上他,就是想讓他在以為自己成功的時候殺了他,啊哈哈哈,想想我就開——」
「他死了嗎?」陸行不為所動,冷靜重複,「他死了嗎?」
男人像是被激怒了一樣,開始瘋狂掙紮起來:「他本來就要死了,是你,是你們!」
「不是我們,是你。」
陸行抱著阮遂走了回來,居高臨下看著惡狠狠盯著自己的男人,聲音很輕,卻如大石一樣砸進在場所有人心裡。
「你怎麼知道這是他最成功的時刻?」
男人怔住,停止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