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本來應該是件值得慶祝的事,但不知道為什麼,第一眼見到陸行,他心裡就自然迸發出一種危機感。
這種危機感在他看見陸行和阮遂擁抱在一起的時候達到了頂點。
那一瞬間巫縉明白這種危機感來源於何處。
他是覺得陸行會給阮遂帶來危險,這種感覺很沒有原由,但十分強烈。
巫縉也是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殺神,這種感知幾次救了他的性命,讓他無法說服自己對陸行可以一視同仁。
不過,巫縉並沒有表露出來,看著站在阮遂身後穿著可愛的陸行慈祥的笑了。
「這小傢伙就是陸行吧。」沒等陸行回答,他繼續道,「你的情況宣統帥大體跟我說了,我代表帝國和聯邦謝謝你。沒有你,我們不會發現居然還有人進行反人類的實驗。」
巫縉嘆了口氣,眉宇間變得嚴肅:「人類總是這樣貪心不足,幾千年前這樣,現在也是這樣,早晚死在自己的野心裡。」
「您過獎了,我當時只是為了自救。」陸行見巫縉提到自己,知道不能再躲在阮遂身後,主動走了出來,對巫縉行了一個帝國最高禮儀。
巫縉呵呵笑了:「不管是什麼原因,你還是幫助了我們。我想問,後面你還能幫助我們嗎?」
陸行沒有馬上答應,他直起身,目光坦蕩地反問巫縉:「您口中的幫助會讓我失去自我嗎?會重新把我關進實驗室或者人道毀滅嗎?」
「當然不會。」巫縉錯愕,「你為什麼會這麼想?」
陸行沉默,他為什會這麼想。當然是因為上輩子他身份意外暴露的時候面臨過這個困境。而造成這個困境的人就是巫縉身邊的第一秘書,烏青。
要不是宣長鳴救了他,他還沒等到實習結束就得被重新抓回實驗室,繼續被解剖、被各種實驗。只不過這一次抓他的不是培育他的人,而是發現他身份的人。
他之前一直以為是巫縉下達的命令,後來他成為帝國統帥後,去見過當時已經退休的巫縉。
那時巫縉清醒的時間已經不多了,他並沒有從巫縉嘴裡套出是不是他授意烏青,現在看來並不是巫縉做的。
那麼烏青到底是誰的人?得了什麼人的命令?還有本應該代替巫縉來參加新生迎新晚會的烏青去哪裡?
烏青是總統的第一秘書,即使總統決定親自前來,按道理他也應該陪同,可他今天他並沒有看到烏青。
是自己提前暴露身份,導致這個時間段發生的事情發生變化了嗎?
巫縉見陸行沉默,以為他是不相信自己,也沒惱。和宣長鳴交換了一個肯定的眼神後,目光溫和地看著陸行,他和宣長鳴很欣賞陸行這種坦蕩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