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玉祁白了阮遂一眼,指了指旁邊的檢查床,示意阮遂躺上去。可見因為阮遂說他嘮叨,他現在一句話都不想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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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遂走後,陸行並沒有睡著,盯著那盞小夜燈出神,思緒飄回上一世。
上輩子,他沒有對任何人訴說過在研究所的那些往事。
除了覺得根本沒必要說之外,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是,他不相信帝都研究院。
他在研究所的時候是小,但他清楚地記得基因崩潰前最後一次解剖時研究員不小心說出來的話和刀尖劃破皮膚的痛感。
「這個實驗體再生能力真強,雖然細胞沒辦法克隆出新的單體,但就他這些器髒也是不枉費博士培養他。」
「是啊,是啊。誰能想到用他器髒製成的藥劑居然可以如此高效安全地催生異變體進化異變,還能——」
「噓,我就起個頭,你怎麼還接著往下說了呢?他還醒著呢。」
「那又怎麼樣,反正他也跑不出去。不止跑不出去,就連被我生剖,他都沒辦法叫出來,也沒辦法掙扎,只會軟弱的流淚。」
「說的也是,快動手吧,一會博士就要了,還得拿去做藥呢。」最先說話的研究員用手術刀碰了碰他脖子上帶著的消音頸環,「得虧有這玩意兒,要不得吵死。」
「嗯,快幹活吧。」
這段記憶一直紮根在陸行腦海中,沒有因為時間飛逝而褪色。所以,他隱瞞了這一點。
現在回想起來,陸行突然有點好奇研究員沒有說出來那半句話到底是什麼?
很可惜的是他拷貝回來的資料庫里所有關於自己的資料,都沒有關於這點的記載。
也就是說這是機密,在另一個更高級的資料庫或者乾脆就在什麼人的記憶中保存。
「要不要——不行。」陸行晃了晃腦袋,把自己愚蠢的想法趕出腦海。
他不能因為自己好奇打開這個潘多拉魔盒,這很有可能會害了自己,也害了身邊的人。
「不想了,不想了。」陸行抓住被子蓋過頭頂,「睡覺、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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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遂回來的時候,陸行已經睡著了。看著床上安靜沉睡的人,阮遂內心一軟。
「你有什麼魔力嗎?居然能這麼快在我心裡紮根。」
睡著的陸行當然不會回答,他翻了個身,散亂的領口露出飽滿的喉結、微微凹陷的鎖骨和半邊堅實的胸膛。配著他睡亂的頭髮和冷峻的臉龐,在暖橙的小夜燈下帶出絲絲性感、曖昧的氣息,如果忽略陸行床邊睡得四腳朝天的哈士奇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