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坐。闻之鸷示意他旁边。
时恬坐下,立刻感觉被手臂揽进了怀里,温度很高,闻之鸷指骨抚摸着他头发,声音低低落下去。
对不起,刚才不该凶你。
他身上有种冷而清冽的香气,时恬已经很习惯这种味道了,被他安抚着,情绪逐渐稳定下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闻之鸷居然能让他彻底放松。
温暖的体温,Alpha能完全保护着他的动作
这一刻时恬觉得,自己似乎能在闻之鸷的身旁尽情撒野。
不过时恬的感动期比较短,情绪稳定后立刻感到非常羞耻,慢慢从他怀里溜出来。
捋了捋衣服,就像刚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需要整理仪表。
闻之鸷看的好笑,不觉莞尔。
他一笑,时恬先是稀奇,随后挺莫名其妙的,小声嘀咕:有什么好笑的?
好笑吗?好笑吗?好笑吗?
还不是这个逼太吓人好不好!
俺就是玻璃心禁不起吓!
时恬心里乱七八糟一阵心理建设,耳边迟迟没说话,半晌,闻之鸷才漫不经心说话。
你反应这么大,难道不是讨厌,是喜欢?
时恬心跳莫名漏了一拍,愣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半晌,才抬起手指比划,往闻之鸷额心一点,说:骚神退散!
他手指软,点的力道也小,点的闻之鸷恹恹地掠了点儿眼皮。
随即,时恬装模作样鞠躬:求大人放了我们闻哥,以前人狠话不多的酷哥多帅,现在都飘成什么样了?边说,边举手晃来晃去,感觉再动动腿就是跳大神了。
非常傻逼。
闻之鸷没脾气了。
一时也分不清到底谁在飘。
博物馆出来五六点,时恬蹦跶蹦跶去买了杯奶茶,出来看见闻之鸷站树底,手机挨着耳侧打电话。
时恬在原地晃了晃,等他打完才过去。
吃个饭还是直接回家?
闻之鸷递过手机:湛明的电话,让我们去他屋里吃火锅。
时恬:嗯?
还以为闻之鸷指的是去湛府,没想到车弯弯绕绕开到一条老街的小巷弄,门还是老式的排门,进去长廊抱着小院,走一会儿才看见湛明从门内出来。
来了?
见他特意问的自己,时恬点头:来了。
湛明笑着回头:夏老弟,你兄弟来了!
时恬:???
门内一阵响动,接着,夏侯侯抱着游戏手柄探出脑袋,冲时恬招手:才来?
看湛明还在跟前,时恬没问,等他绕到天井去了,才拉着夏侯侯:你怎么在这儿?
夏侯侯:我约他打游戏啊。
时恬:就昨天一天,你们关系已经好到可以去对方家里打游戏了?
夏侯侯:不行?
时恬:也不是不行。
夏侯侯直接带他上楼,这把打完,说:下去吃火锅吧,自煮,火锅底料还是我买的。
时恬在走廊探出半身,给整个小院打量了一圈。
水榭高台,十分清雅。
时恬不解:湛明为什么住这儿?
夏侯侯准备下楼:不清楚,他好像说是以前谈恋爱跟男朋友住的,我在打游戏没仔细听。
湛明这人老不正经,撩的也挺多,不过风评似乎并不是很坏。
就他们那群,除了闻之鸷名声不好,其他的都可以。
下楼,屋子正中摆了两张桌,放着已经熬出来的鸳鸯锅,闻之鸷不知道上哪儿去了,就湛明围着围裙忙里忙外,往桌上端菜,看得出来都是他亲手弄的。
琳琅满目,荤的素的,时恬挺惊讶。
湛明面露得意:时大哥,我这手艺,还能入你眼吧?
时恬连忙抬手,用力拍了两拍。
6666。
湛明凑近,压低声儿:没办法,我就是这么把闻哥拉扯大的。这小孩儿,从小就挑食
背后响起脚步。
时恬还没看清来者何人,湛明整个慈父语气顿时变了:时大哥,你看看我这食材的荤素忌口,以后照着做饭就行,闻哥特别好养活!
说完,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回头:哟,水开了,我去看看
闻之鸷长腿一脚踹过去:我听见了。
那挺不好意思的,还。
湛明坦然承认了尴尬,屁股受了这一脚,大大方方地走。
背影蹒跚得像个爬月台买橘子的慈父。
时恬没忍住,笑了,
笑完,见闻之鸷给手里拎的购物袋扔桌上,除了什么启瓶器、湿巾纸、杂七杂八的东西,还有两罐旺仔。
时恬感叹:什么都有啊。
闻之鸷开口:你坐着就成。
光吃光喝时恬有点儿不好意思,准备去厨房看看能不能帮上忙,走了两步,前面被闻之鸷的腿横住了。
干什么?
时恬:去厨房。
有湛明。
时恬知道,但闻之鸷这理所当然的语气,一时无奈:他搞的定吗?
他搞的定。
言简意赅。
又冷酷无情。
时恬坐回椅子,想了会儿才冒出句:我觉得你挺损的。
闻之鸷:?
时恬:没事儿。
门外响起一阵动静,顾焱把着萧危的肩膀往里走,边走边喊:小明,要不要我去外面拎箱啤酒?
喊完,他俩一起看见了时恬。
萧危倒还能保持淡定,顾焱条件反射往后退,退到门口才想起:你怎么来这儿了?
时恬指内侧:闻哥带我来的。
操!闻哥就在里面?我不该跟你说话。顾焱往嘴上做了个封口的手势,准备开溜时被忍无可忍的萧危拽回来。
你还能再没点儿出息?
顾焱表情一时非常憋屈。
时恬有点儿不好意思,毕竟当时自己确实瘟,一瘟瘟一双,再瘟个湛明闻之鸷身边朋友就一网打尽了。
想了想,退到闻之鸷身边,说:我不喜欢焱哥。
谁?
时恬修改了下措辞,顾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