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MP,渣男。
时恬觉得自己可太太太惨了。
*
湛明探进脑袋,抬起手指螳螂似的在门上咚咚敲了敲:闻哥?闻哥?闻哥?
椅子边两个人。
湛明进来前盲猜房内一定干柴烈火战况激烈,但不得不提醒闻之鸷冷静点该吃药了,所以看见这两人挨在一起,他蒙住了眼睛。
蒙着,就听声音挺正常。
睁眼,就看见闻之鸷曲着长腿半蹲,抬起视线注目椅子里的少年,正在低声说什么,看神态非常像无奈地哄人。
说实话,闻之鸷平时特别冷,那就俩字儿,酷哥。从来没见他跟谁这么客客气气说话
何止客气,都快捧手心儿里哄了。
本以为这逼在狂躁期,应该是时恬哄着他,真没想到还能倒过来?
啧啧啧。
湛明溜溜达达走近:闻哥啊你说你,怎么又欺负人家?边说,就搭着椅背看热闹。
闻之鸷:
时恬这会儿已经不那么气了,给颈口的T恤撩开一半,扯到湛明眼底:他说我没有被标记,真的吗?
少年皮肤白皙,颈部白的像刚孵出来的小幼虫,奶皙奶皙的。
湛明凑近打量,随即想起什么猛地退回,恨不得原地蹦八米,自戳双目!
他仿佛看见了白骨精蜘蛛精,大吼:我什么都没看见!
这句话显然不是说给时恬听的。
闻之鸷舌尖抿了抿腮,眼底的阴郁很快明朗了,神色若无其事。
操啊。
时恬心想。
这Alpha的独占欲到底拉到哪个档了?
湛明继续喊:你为什么要让我看你的腺体!你,检点一些不好吗?不要让闻哥操心了!
这话显然敷衍上级。
闻之鸷淡淡的扯了下唇,表示很吃这一套。他从烟盒里掏了根烟,点了,叼在唇边。
湛明为自己超快反应点赞,拍着胸口:判断是否被标记还有别的方法,一般临时标记时,信息素注入腺体Omega会有几分钟的麻痹、眩晕和肢体酸软,高温发热你可以回想,有没有这些症状。
麻痹、眩晕、肢体酸软,但刚才似乎只有刺痛感。
他这么一说时恬恍惚记起了生理课的内容。
以前上课就插科打诨开黄腔,没太认真听,何况那才那阵痛感太上头,又几乎在腺体附近,时恬一激动就理解错了。
仔细回想,好像真的没标记。
闻之鸷眯着眼睛,见时恬歪着头思索了大概十几秒,猛地咬着下唇一头撞进角落里,拉扯银灰色的窗帘,迅速给脸遮的严严实实。
非常严实,随后,窗帘内发出短暂的长吁短叹。
闻之鸷咬着烟,莫名笑了笑。指骨勾着外套拽了下,到窗台拉扯帘子。
一勾,对方拽紧不放。
加重力道再勾了勾,露出双潮湿微亮的杏眼。
窗台落着阳光,给台子几盏花盆的绿意几乎洇到他脸上,显得眉眼白皙又清新,透着股柔软的温暖。
闻之鸷垂着眼皮,眸底色泽加深。
可惜,孩子没了。
时恬尬的没话说。
梦幻花园已经在抠了,在抠了,好叭?
虽然但是,还不是他咬人在先?时恬没忍住嘀咕:我又没被标记过,怎么知道。
嗯?闻之鸷声音拉长,透着股懒散,所以这就是污蔑我性骚扰的理由?
时恬张了张嘴。
想说你平时对我搂搂抱抱都可以一笔勾销了吗?
你摸我腺体,动手动脚,不算性骚扰吗?
不过这次是自己想多了,躺平任嘲,时恬到底没说话。
只是表情略有点儿不服气。
腮帮子微鼓,唇瓣下弯,像条肥嘟嘟的气泡鱼。
闻之鸷眼神微暗,垂眸看了会儿,给烟掐灭一弹直接丢进烟灰缸,说:其实,我觉得你刚才设定挺好的。
时恬:
闻之鸷俯下身,几乎靠近他的脸侧,唇边有淡淡烟草的味道。
我重新咬一次?
顿了顿,声音似乎带点儿浅淡的笑意:这次不偏了。
*
闻之鸷刚才失控耗费了大量精神力,本质很疲惫,没骚几句就连打了几个呵欠。
时恬自觉该走了:猫呢?我去看看猫。
闻之鸷一般不在卧室养掉毛的玩意儿,恹恹的:楼下。
那你先休息。
时恬赶紧找借口出了门。
楼梯口,湛明正勾着下颌玩手机,似乎一直等在外面,看见他问:闻哥睡着了?
嗯。
哦,那就行,药吃没?
吃了。湛明频频朝卧室张望,时恬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湛明回头:怎么了?
没有,我就问问,时恬指指他,你刚才受伤了吗?八爪鱼似的爬出来,又跪地干呕,似乎受了不少程度的伤害。
闻之鸷这几个朋友都挺奇怪的,按理说危险的人应该离越远越好,但他们偏偏不离不弃,危难时刻更是敢为人先。
感动帝国啊这是!
湛明没把伤当回事儿:有点儿内伤,不过还好。闻哥恐怖的地方不在于肢体伤害,而是精神创伤,但我
他拍了拍胸口,心态比较好。
平时渣男大字报怼脸了还能面不改色,心态当然好,不过时恬抓住了其他关键词。
精神创伤?
嗯,闻哥的精神力很暴虐,对其他人是精神伤害,我比较能抗。
?
时恬没太听懂。
精神伤害不是类似于老公出轨对老婆造成的心理伤害,冷暴力,网络暴力?他说的这种还具有实体攻击性?
他迷惑,湛明也觉得这事说开了比较好,毕竟这俩以后说不定得搭伙过日子,知根知底,不能互相隐瞒。
举个例子,好比你走在路上,旁边突然驶过一辆车给你拦腰撞成两半,血肠满地滚落。虽然现实中没有马路,没有车,你甚至并没受伤,但闻哥的信息素会让你承受同等的惊吓和剧痛,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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