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苏坐下,拉开凳子:其实我好喜欢这种强取豪夺的戏码。
暴躁大佬和小娇妻,谁不磕,就问谁不磕?!
时恬无语半晌,猛地瞪起眼睛,一脚踩上凳子:爷娇???给你个机会重新组织语言。
云苏更磕了:嘤,奶猫亮爪,可可爱爱。
时恬发现吧,Omega这个性别像行凶确实比较难,擦干净凳子重新坐下。
撑着脑袋,衣服里暖洋洋的,给脸烧的有点儿红。
云苏声音曲里拐弯的打趣:脸红了?
时恬奋力抬头:没有!
真红了,儿哄。
那你该去看看眼科。时恬抽出笔记本噼里啪啦一顿翻,显出很忙碌的样子,数学不及格的人不要找我扯淡!
云苏无语。
行叭,甜甜就这逼样。
等人走远,时恬才从纸页抬起视线,心口闷闷的,憋了气。
哼,别以为一件卫衣就能收买爷!
还脸红?
小恩小惠,爷不稀罕!
时恬吸了口气,在心里奋力震声。
*
这件卫衣时恬洗的分外艰难,趁顾澈出去买菜赶紧丢洗衣机里一搅,完了挂晾衣杆上还用其他衣服挡住,两天才干。
卫衣取下来带着淡淡的香气,时恬闻了闻,然后被自己这傻逼动作吓了一跳,折叠好放袋子里拎到了学校。
云苏瞟了眼他的袋子:要还?
时恬:当然要还。
云苏笑了:你来我往,多少缘分就是在借来借去中诞生的,不错不错。
时恬没理他,等中午吃了饭,飞速跑到东校区一级教室。
教室里几个人靠着桌面说话,谈笑风生,都是一看就特别自信高傲的那种,时恬扫了一圈没看见闻之鸷,不过又不太好意思上前搭讪。
于是在教室外面等着,趴着栏杆,半晌似乎被教室里的人注意到了。
一个女生走过来,典型的女性Alpha,肢体匀称眉眼冷艳,跟时恬差不多高。看见他笑的很开心:你是闻宗男朋友吧?
时恬张了张嘴,摇头:不是。
对方还挺开心,低头看了看他拎的袋子:还说不是,我们全班都认识你。闻宗最近找了个Omega,真是当宝贝捧着。
时恬听的挺臊的,不过女生没什么恶意,单纯嘴巴没个把门分享趣事:就他们那群男的,贱得很,天天就找死打趣他你知道不,没少挨揍,特别好玩儿。
时恬插不进嘴,抓了下头发:我就是来还东西。
女生哦了声,回头指了指靠窗的位置:去吧,就那儿。不过闻宗今天没在,刚回家去了。
时恬走了两步,回头:啊?
女生挑眉:据说是身体不舒服吧。
时恬怔了怔,随即走进教室。因为顶级Alpha无意泄露的信息素可能对Omega有感染作用,非常危险,所以这个班全是Alpha,进去就闻到扑面而来的纯阳之气,以及无处不在的压迫感。
闻之鸷桌面摆了两本书,时恬给袋子放到桌脚,想走,鼻腔钻入一股尖锐的血腥味。
到现在,时恬已经对闻之鸷的信息素非常熟悉了。
虽然座位靠着窗,通风散味儿,但这股信息素依然极其尖锐,时恬翻着书本找了会儿,无意看到白纸上的一痕血。
殷红,甚至有些潮湿。
时恬回过头,发现刚才那群正在闲聊的Alpha都直勾勾看着他,好像看某种珍惜动物,打量他吃喝拉撒。
毕竟,这可是让闻之鸷放心上的宝贝儿。
到底是不是有三头六臂?
时恬挥了挥手,吸引转移注意力,不怎么自然:为什么本子上有血?
刚才的女性Alpha耸肩,似乎习惯了:闻宗头疼,刺破皮肤流的血吧。
他们对这一切习以为常,隔三差五,每周都要来一次。
时恬哦了一声,似懂非懂,随后:啊?!
女生说:这你应该很清楚呀,信息素分泌紊乱导致生理性头疼,闻宗嘛,一直紊乱,经常头痛,所以他不来上课都正常。目前,好像只有上周,感觉他整个人比较正常吧。
她说的正常,就是字面意思,没那么阴郁暴戾凶残不可接近,而是个可以参与正常人类活动的Alpha。
上周?嗯?
时恬没太听懂,接着,好像脑子里的水突然被拧干了,豁然开朗。
上周,正好是自己陪在他身边的时候。
*
别墅区落叶潮湿,覆盖着地面,被昨夜的风雨催打了一地的残花。
时恬出了校门习惯性摸手机,想了想没带,又把手伸了出来。
少年就这么拎着纸袋站在铁饰繁复的大门前,踢了踢路上的石子儿,犹豫要不要敲门。
敲门?
太主动了,属实是有点儿自作多情,万一还让他误以为自己答应了某些不合理要求,产生误会。
不敲门?
来都来了。
时恬叹了口气。
刚才神神道道跟老罗请了个假,拎着衣服过来,下了车人还有些恍惚。
说实话,时恬感觉自己也不傻,尤其听到那女生的话后,有点儿似懂非懂。
闻之鸷嘛,历来的名头都是暴君,亲朋好友盖了章的危险,要买保险才能和他接近的那种怪物Alpha。而且据说身体不好控制不了信息素,一失控其他人就得躺枪。
总之是个A值很高但San值很低的尖锐武器,极易触伤别人。
但为什么他没有伤害自己?
而且,女生说,只有上周他跟自己待一块儿才没犯头痛,这又是为什么?
时恬又叹了口气,眼皮垂着。
闻之鸷很喜欢他的信息素,肉眼可见的喜欢,喜欢到爱屋及乌,误以为自己可能也喜欢他这个人。
时恬腿酸了,有点想蹲下来。
这就是时恬一直不相信闻之鸷的理由,不确定这个人到底喜欢自己,还是喜欢他的信息素。
走神了半天,时恬思绪恍惚,看着不远处的婆娑树影,视野里突然窜出张苍白阴冷的脸,吓的时恬整个人一懵,直接骂脏。
我操!!!
萧危被他这声中气十足的国骂吓了一跳。
时恬才看清是他,心都快吓出来了,拧紧袋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