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想到的問題主要有兩個。一個是棒球棍的編舞,輕的道具我可以想辦法,群舞的時候是拿在手裡跳還是像刀一樣掛在身上?後者的話是服裝的問題,前者這類編舞可以參照的不多,就要拜託老師了。另一個問題是按我的想法,賢勝哥需要在地板上摔很多次,哥在這方面的經驗不太多,我有點擔心。”
要是做慣了breaking的人,倒下起來倒下起來都不是事,可是張賢勝在beast活動了七年,什麼時候和地板相親相愛過?
“我的話,可以先試一試”,張賢勝回答完鄭智雍,又笑著對權宰勝說,“哥你先想著?”
坐下來平心靜氣地談過以後,大家暫時達成了三方都可以接受的新方向。雖然《hit the stage》這個節目錄一次能剪輯出兩周的分量,但是全新的歌曲,全新的舞台,他們要做的事並不少,能早點定下來當然是好事情。
但鄭智雍並不能因此輕鬆下來,當張賢勝在舞團成員的協助下實踐了“倒下與起來的一百種方法”,鄭智雍也大致定下編曲的框架,只待在這個框架內譜曲填詞時,他的心裡仍有疑慮和不安。
在張賢勝中間休息的時候,鄭智雍沒有忍住:“哥。”
“既然編曲定了,你就回去休息吧,作曲的事,你之前那些片段加一點或者減一點,效果上差距不會太大”,張賢勝說,“你現在的樣子我看著有點……恐怖”。
相比張賢勝這個多年來動不動就熬夜到凌晨的資深夜貓子,鄭智雍對於熬夜的耐受力十分之不夠看,眼睛通紅還有血絲,再壓上一層心事,整個人看起來格外憔悴。
“沒什麼,習慣了就好”,青春年少時鄭智雍又不是沒熬過夜,張賢勝的話他絲毫不放在心上,“哥,我有一個問題”。
張賢勝轉過身看著他。
“我說的概念,你真的覺得可以嗎?”
“智雍”,張賢勝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緩緩地說,“我原來的想法是運動服和喪屍舞”。
鄭智雍沒有說話,眉峰卻不自覺地抖了一下。平日遲鈍的張賢勝此刻則表現出了非同一般地敏銳:“不像話,對吧。”
如果是穿著醫院的白大褂跳喪屍舞那勉強還算氛圍契合,主題能定成世界末日或者大家一起淪陷什麼的,“職業病”發作的鄭智雍想,運動服和喪屍放在一起沒有直觀的聯繫,即使定了主題,也難免顯得有點牽強。
“更重要的是不要有遺憾。”鄭智雍說。
——你的遺憾,就是我的。
要是製作張賢勝的solo專輯時沒有用張賢勝不喜歡的抒情舞曲,鄭智雍還會不會介意到現在?如今的情況又不一樣,《hit the stage》之後,張賢勝再登上舞台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了。
沒想到張賢勝說:“你在概念上的想法,比我更好,也更準確,可能是倒數的舞台了,我也要試著評價別人的意見,選擇是否採納了吧。”
“你難道不高興嗎?”熬夜許久的張賢勝精神雖然不錯,表情卻還是有點木,這樣直愣愣的一個疑問句拋過來,換做別人不知道會往什麼方向想。
而鄭智雍只感覺到了喉頭的苦澀,他在這一瞬間確實想到了一些事情,關於錯過,和遺憾,他沒有說出來:“下一場用喪屍概念怎麼樣?精神病院?”
“這期節目錄完以後試一試吧……你還有時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