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喜歡河旻浩,鄭智雍不是一個做事有始無終的人, 他向河旻浩攤牌之後, 又通過鄭泰雍聯繫了河旻浩的父親, 準備把問題解釋清楚。
“你在延世?”安希妍問。
“嗯,我在延禧館的樓裡面,你知道的吧, 《請回答1994》的取景地”,鄭智雍一隻手扶著面前攤開的書本, 另一隻手在手機上單手輸入, 說, “電視劇里是工科生讀書的地方,現實中是給社會科學學院和行政研究生院用的”。
“延禧館我知道, 不知道誰在用。”安希妍的父母一個出身延世一個出身成均館,並在延世大學的校園裡相遇,她的名字“喜延”也由此而來, 但韓語這種語言表音,一般人不知道漢字版,也就能聽個音韻。是鄭智雍還是鄭志雍重要嗎?不重要。
“我原來也不知道,上次來這裡只是在校園裡轉了轉, 已經過去很久了。校園是真的漂亮。”
“那應該符合你的審美, 大學怎麼沒有報延世呢?”
“很久很久以前有個說法, 延世大學是貴公子的學校, 高麗大學是努力窮學生的學校, 我覺得我離貴公子更遙遠一點”, 鄭智雍聽到電話那面安希妍哭笑不得的“嘁”,笑了笑,說,“開玩笑的,我不想和我哥一個學校,高麗大又不差”。
“我還以為你要說延世的基督教氛圍太濃厚。”安希妍說。
鄭智雍眨了下眼睛,帶一點玩笑性質地回復道:“我在辦公室里,不知道會不會有人進來,不知道會不會有人正好看到……”
“努力窮學生的學校”被人聽到沒有什麼,這種說法只是老了點,過去可是廣為流傳的,歧視、偏見之類的鍋絕對蓋不到鄭智雍的頭上。宗教問題反而要謹慎點,鄭智雍本人是個對宗教不感冒的無神論者,但他不想就這個問題招來紛爭與人辯駁,自然要小心一些。
別人的辦公室畢竟不是用kakaotalk聊天的地方,鄭智雍是看距離對方所說的時間還早,順便對安希妍簡單介紹了一下情況,恰好安希妍也在線,才多聊了幾句。鄭智雍對安希妍交代自己交代的很清楚,涉及他人的事、特別是不算好的事他不一味隱瞞,而是儘量言簡意賅,隱去細節,像這一次,他說個個人似的一個延世大學的老師托他照顧一下想說rap的兒子,他先答應卻發現他沒法認同那個孩子,只能食言並為他的食言道歉。
如果沒有發生“河旻浩惱羞成怒上網控訴”這種匪夷所思的程度和安希妍此時要單飛有一拼的事,鄭智雍就沒有必要對非當事人說出更多的內容。
不,有例外,對河旻浩的父親,他可能要多解釋一下。
鄭智雍退出kakao,視線重新落在手中書本白紙黑字上。
“抱歉,今天上午臨時有會,讓你久等了。”
河連燮回到他的辦公室後,轉身順手把門從裡面鎖上,然後將沉重的公文包往鄭智雍身邊的沙發上一扔,與此同時,鄭智雍合上了手中的書:“我也有抱歉的事,沒有徵得許可就看了教授的書。”
“沒有必要的話”,河連燮回到他的辦公桌前坐下,一邊按下電腦的開機鍵一邊說,“我難道會因為你看了我寫的書生氣嗎?不過你怎麼想起來看它,因為恰好看到了?”
“是的”,鄭智雍沒有用一個更好聽的理由來應付河連燮,他誠實地說,“恰好看到,就想試著了解一下河教授的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