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憫生站在路的對面,衝著人頻頻揮手,旁邊燈籠里的燭光映在他的側臉上,將他燦爛的笑臉,染上了一層溫軟的光暈。
謝淵應聲轉頭,穿過層層人群,去瞧他的笑臉,只覺得方才遠掛在銀河之中的那顆熠熠星光,就在此時,偷偷的撞進了他心裡。
第16章
「讓督公久候了,咱們走吧。」
街中忽有一陣涼風吹過,將那燈籠中的朦朧燭光,吹得有些蕩然縹緲。
趙憫生說著抬腳便繼續向前走,可走了幾步後,一回頭謝淵卻依舊還是站在原地。
「怎麼了?走啊。」
趙憫生說著轉過身去,走回了人身旁,抬手拉過謝淵,卻發現他指尖觸手冰涼,於是便又伸手將人的大氅裹了裹。
「手怎麼這麼冷,可是我去得太久,讓老師凍著了?那不如再走兩步,咱們就坐轎回去吧。」
謝淵感受著眼前人手掌中的溫度,只微微眨了眨眼,說了一句,「無妨,走吧。」
說罷,謝淵便朝著前方走去,趙憫生雖有些納悶,卻也是很快的跟了上去,並沒有多想。
「老師難道就不好奇我方才去取了什麼?」
「那是殿下的事,做奴才的不應多嘴。」
趙憫生懷揣著準備要給人當作生辰禮物的香囊,聽著謝淵這毫無好奇心的回答,偷偷的撇了撇嘴。
明明前些日子都跟他說過了,要給他做香囊的,這幾日借著這茬收拾了章家以後,他倒是將這事忘得瞭然,如今都已經到了西市了,還連猜都不肯猜。
趙憫生瞧著身旁的謝淵,有些委屈的扁了扁嘴,略顯失望的說了一句。
「那好吧,你不猜就不猜吧,反正過幾日你也就知道了。」
一句說罷,這事也就算過去了,趙憫生拉著謝淵又繼續向前走了一段,而後轉頭便上了轎輦,兩人一個回宮,一個回府,只一塊兒過了一個路口,便得分道揚鑣。
一夜過去,正是臘月初六,今日不用上朝,趙憫生卻難得的起了個大早,太陽剛升,整個東方尚還沉溺於那一片溫軟的紅暈之中,而此時,趙憫生便已經帶著王起出宮去了。
臘月初十,便是謝淵的生辰,如今初六,還有四天,他得早做準備才好。
上一世他被豬油蒙了心,直到人死,都沒肯幫人好好過一個生辰,如今得以重來,這便是他認識謝淵後,為人過的第一個生辰,定得好好準備,馬虎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