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這件事上,問謝淵當是他此時最好的選擇。
謝淵深知這其中的利害,所以也早就料到皇帝會在這時,聽取自己的意見。
自他上一次在趙憫生那得知了香囊的事,他便暗中派人去查了那家綢緞莊,結果確如他所想,那個香囊的確就是章宏才的女兒章婷秀,親手做予承王的。
鴛鴦這種東西可不是輕易能送的出去的,查明了這香囊的確是章婷秀所送,那便也就等同於,查明了她與承王的關係,還有章宏才的野心。
他如今只是珍妃的兄長,承王的舅舅,即便他日勢大,皇帝依然可以從中挑撥,讓他不為承王所用。可一旦他將女兒嫁與趙寧,他兩者之間那便是打折了骨頭連著筋了,如果有一日承王逼宮造反,那麼章家必定是橫在皇帝脖頸上的那把寒刀。
這一層利害,皇帝他不可能考慮不到。
「謝淵,年底江南巡查一事,你可曾有耳聞?」
那皇帝坐在車內,似是隨口一提般,與人說了一句。
謝淵坐在外面,專心駕車,聽了人這話,也不著急回,反倒是先穩住了韁繩,而後才不緊不慢的回過頭來,瞧著人說了一句。
「回陛下,臣雖有耳聞,但卻也不甚了解。」
那皇帝瞧著謝淵的樣子,手撫著下巴,點了點頭,又接著問道。
「那對於章家,你有什麼看法?」
「這個……」
謝淵瞧著皇帝身旁的軟枕,若有所思的眨了眨眼。
「陛下今日可是有些難為微臣了,所問的問題,微臣一個都答不上來。」
謝淵笑呵呵的搖了搖頭,轉回身去,看似一心都在趕車上,可實際上卻是在盤算著接下來的答法。
皇帝多疑,若是將那香囊的事在這種時候,直截了當的說出來,只怕他會疑心是謝淵故意陷害,所以最好是點到為止。
「你雖不是武將,但與他們一塊兒在朝為官,以你的人脈,對於章宏才總不可能半點都不知曉吧。」
「這個……對於章將軍,臣確實所知甚少,不過倒是聽聞他有個不錯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