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之後可還有什麼事嗎?若是得空不如一同隨我去到李府,吃頓便飯?」
「下次吧,如今我這也不算清閒。」
趙憫生轉頭瞧著謝淵,只見他朝著遠處遙遙一指,一個規規矩矩的小太監,正站在樹下唉,看樣子是在等他。
趙憫生隨即點了點頭,跟著自家的小侍衛,便往宮門外走,一邊走還一邊回過頭來,反覆打量著那個來尋謝淵的太監。
那人看上去有些面熟,又與自家這個毛頭小子不同,辦事穩妥,禮數周全,趙憫生這一路上想破了腦袋,也沒想起那太監來自哪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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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督公,太后娘娘聽聞您昨日醉了,恐您今早起來頭疼,特意叫了奴才過來,讓您回宮裡喝碗醒酒湯呢。」
「好,你且在那兒稍微等我一會兒,我隨後就來。」
謝淵望著趙憫生的背影,並沒有當即就跟人走,反倒將自己身邊的小太監喚了過來,帶到一邊囑咐了兩句。
「你下午替我出宮一趟,備些厚禮,我晚上好去見一個人。」
那小太監雖好奇能讓自家督公備厚禮相見的,究竟是什麼樣的人物,卻並不敢多嘴,聽了吩咐以後,也不敢太多耽誤功夫,麻溜的領了銀子,便出宮去了。
下了一宿的瑞雪,將今天的日頭映的格外的亮,趙憫生與謝淵在這一片宮牆的內外兩側,將這鬆軟的雪踩得咯吱作響。
對於自己的這個外公,趙憫生知之甚少,上一世這位李老將軍,早在趙憫生十歲之時,便已被舒妃牽連,滿門抄斬。
那時候他對李青的印象,除了教條便是古板,如今重來一世,他這性格非但沒改,在朝中更是以倔強出名了。
李青瞧不上這些人互相結黨的弄權之術,在這滿朝之中可謂是人盡皆知。
可如今卻也是為了趙憫生而破了例,在這個多事之秋,李青主動邀趙憫生去府中吃飯,這种放看在某些人的眼裡,那就是相當於李家對謝淵有拉攏之意。
可即便是這樣,李青還是執意請他過去,到底是所為何事,趙憫生大抵也能猜個瞭然。
能趕在這個檔口如此著急的喚自己過去,左不過就是為了謝淵的事,不過他的言下之意,只怕不是拉攏。
李府的宅院雖大,位置卻不太好,再往南偏遠一點,就快到京郊了。
趙憫生下了車馬,隨著小侍衛進了內院,手裡頭還拎了一壇好酒,這是他方才路過西市時順手買的,像李青這般常年在外帶兵打仗,征戰沙場的人,多半都離不開這一口糧□□。
他如今來時拎過來點,將這老頭哄得開心了,再往後到了要替謝淵說話的時候,總也不至於太難張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