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憫生剛將人從地上拉起來,轉頭就瞧見趙寧的巴掌朝著自己的臉上來,此時宮裡的那麼多雙眼睛可是都盯著呢,他無依無靠一個小皇子,趙寧打了他,定多是被皇帝數落兩句,可若是他傷著了趙寧,那只怕是撈不著什麼好果子吃。
想到這裡,趙憫生索性就一閉眼,打算將這一巴掌硬抗過去算了,反正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等他運籌一段時間後,再宰他這隻肥羊也是不遲。
可他這一閉眼睛,等了許久,也不見巴掌落下,再睜眼時,便已瞧見趙寧被謝淵擒在手裡了。
「承王殿下這是要打謝某的臉嗎?」
承王的手臂被謝淵死死擰住,痛的他呲牙咧嘴,卻不敢多說什麼,謝淵他雖是個太監,但也的確很不好惹,先前趙展那傻子就是因為背地裡罵了他一句閹狗,一夜之間就被端了幾家賭場錢莊,一時間幾乎是被完全斷了財路。
如今人昨日剛被派去給趙憫生做了老師,今日他便大張旗鼓的打人家的學生,如此舉動也的確太不給人留臉了。
趙寧想了想沒說什麼,只是搖了搖頭,以表示弱,謝淵也沒太難為他,見人不再糾纏就鬆了手,理了理衣袖,打算繼續往前走。
結果這趙憫生反倒是站那兒不動了,皺著個眉頭,也不知道跟那瞧什麼呢,謝淵叫了他幾次,他才如夢方醒般的,跟了上來。
「殿下……淮王殿下!」
趙憫生冷不丁的被謝淵嚇了一跳,等了兩秒才緩過神來,不緊不慢的跟了上來。
方才那承王被謝淵擒住之時,趙憫生真切的瞧見了,他那衣袖裡頭,赫然藏著個不大的香囊,上邊繡著一對鴛鴦還有一個綰字。
綰字……趙憫生有些出神的跟在謝淵後邊走著,還不等他細想,便有一個小侍衛從一旁跑了過來。
「哎呦,殿下你原來在這,可真是讓奴才好找,咱李將軍想要請您去府裡頭吃個飯,如今這時辰都要過了。」
那侍衛瞧著就沒多大,剛瞧見趙憫生出來,便樂顛顛的跑過來,話都說了一半了,才瞧見趙憫生旁邊還立著個人。
這一瞧可把他嚇壞了,趕忙撩了衣袍就往地下跪,再說話都打著哆嗦。
「參見謝督公,奴才失禮,還望大人恕罪。」
謝淵向來不喜歡和陌生人多犯話,見是趙憫生這邊的人,也不和他計較,一擺手便放人過去了。
「無妨。」
謝淵如此說了後,那小侍衛才從地上顫顫巍巍的站起身來,拉著趙憫生的袖子,可憐巴巴的說了一句。
「殿下,那咱們這就走吧?」
那侍衛是又怕又急,才剛到這兒就要拉著人走,全然不給趙憫生再留與人說話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