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也只是那一瞬間後,便緩和了過來。
周圍的文武百官,皆將目光轉移到了趙憫生的身上,他便隻身一人在眾人的目光下,不慌不忙的理了衣衫行了禮,之後的回話也是做的滴水不漏,禮數周全。
「回父王,昨日兒臣與謝督公相談甚歡,一不留神便兩人都喝的比平時多了些,後來督公不勝酒力,兒臣手腳粗笨,本想照料督公,卻不想傷了自己,反倒讓父皇和督公掛心了。」
那皇帝也知趙憫生此時這話,恐怕不真,但他把戲做的這麼周全,也實在讓他挑不出什麼錯處。
更何況方才趙展那小子已經當著朝臣的面,擠兌過人一番了,如今他若是再不跟人說兩句,怕就要有人說他是為父不慈,有失偏頗了。
那皇帝拍著扶手冷笑了兩聲,轉頭便挑著眉毛,瞧了謝淵一眼。
謝淵見了皇帝的眼神,心裡的一塊大石頭才安穩落下,拱手還了人一禮。
「哦,不妨事,你與謝淵相處的來,那是好事,只不過你也已經成年了,日後飲酒要注意度量,莫不要再出這等事了。」
那皇帝若有所思的怒了努嘴,抬眼又接了一句。
「還有謝淵你也是,要保重身體啊。」
「是,兒臣遵旨。」「臣遵旨。」
台下的兩人近乎是同時的應了聲,那皇帝才敲了敲椅子,微微點了點頭,這事到了這兒才算完。
過了差不多一個時辰,二人才終於又從殿裡出來。
一出殿門,趙憫生便緊跑兩步跟在了謝淵的身後,他本是想趁著這功夫,與謝淵多說兩句閒話,卻不想張嘴的片刻功夫,身後便不知道從哪撞出來一個不看路的傢伙。
那麼寬敞的地方,他都能直接撞到趙憫生的背上,險些給人撞了一個趔趄。
「嘿,哪來的小畜生走路不長眼睛!。」
趙憫生是差點趔趄,可這撞到他背上的承王,卻是實打實的摔了個大跟頭,趙憫生轉過頭去的時候,他還摔在地上沒起來呢。
趙憫生不知道趙寧此番舉動,到底是有心還是無意,可這撞了人的人,卻先罵起街,趙憫生覺得沒有道理。
這本不是件大事,可趙寧卻覺得是趙憫生折了自己的面子,他這個人平日裡事事都愛裝個溫潤賢良,可但凡要是涉及到面子上,他便很容易就原形畢露了。
不過瞧著人如今這副狼狽樣子,他也確實是不好再說什麼,承王勢大,此時若是鬧起來,吃虧的也只能是他。
所以此時,趙憫生也只能是心不甘,情不願的跟人說了一句「不好意思。」而後又前去搭了把手,將人從地上拉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