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中惊雷轰的一声,萧亦珝的脸彻底冷了下来:果然无耻!
陆父大抵是想利用陆老爷子的愧疚来达成目的,才找来了这么个恶心人的玩意儿,再看陆老爷子望向女子时痴迷中隐含愧疚的目光,萧亦珝简直能被气笑:
这一门两父子,真是如出一辙地令人反胃!
还有,你要小心,陆父打算害你,但具体怎么害,他还没计划好。包子有些担忧。
萧亦珝拍拍它的圆脑袋:没事,我有打算。
车子很快就到了陆宅。
这次回来,仆人们对萧亦珝的热情消减了许多,估计是听到了什么风声,简单的一声大少爷好就完事了。
管家更是毫不掩饰对他的厌恶,眉头皱的仿佛能夹死苍蝇,原本萧亦珝直接无视了他,却被他拦住:
大少爷,既然家主身体有恙,您作为长孙,理应侍奉在侧,不然别人会以为陆家出了个不忠不孝的后辈!
萧亦珝这次无须做戏,当然也用不着对这拎不清的老东西客气,当即沉下脸,语气生冷:
王伯,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只要我还是陆家大少一天,你就还是要对我恭恭敬敬,不然别人会以为陆家出了个倚老卖老的恶仆!
王伯自然料不到陆衍之敢跟他顶嘴,一时竟愣住了,紧接着又见面前人勾起嘲讽的笑:
给你三分颜色你就敢开染坊,谁给你的胆子?里面那个人面兽心的东西吗?
你王伯气得脸色发青,我要去找家主评评理!
那你怎么还不动?萧亦珝又是一声嗤笑,像看一个跳梁小丑般冷冷看着他,我倒也想叫爷爷评评理,看看是亲孙子重要还是一个仆人重要!
说完他便直接踏进主宅,半点反应时间都不留给身后那老家伙。
王伯没想到他根本不怕威胁,又真怕他将此事告知陆老爷子,不由边追边色厉内荏道:你你给我回来!陆衍之!气得直呼其名。
另一边,陆父刚从陆老爷子的病房里出来,就见到了老泪纵横的王伯和锐气逼人的萧亦珝。
老爷,我不活了呀!王伯恶人先告状,年迈的身躯往地上一滚。
发生了什么?陆父瞥瞥萧亦珝,心里大致有了决断,趁老头子卧病在床,先让他给这野种一点厉害尝尝,也算成全了这些年的忍耐。
这样一想他便装模作样地扶起王伯,王伯,你侍奉陆家多年,有什么委屈尽管说出来,我给你做主!
谢谢老爷,王伯拭了拭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泪,我不过多说了几句,大少便骂我倚老卖老,还说让家主评理。
衍之,真有这事?陆父的神情陡然变得严肃。
萧亦珝无所畏惧地耸耸肩:叫爷爷评评理。
你爷爷现在身体不好,你不该让他操心这些小事,赶紧给王伯道歉!
有了陆父撑腰,王伯哪有之前悲惨的样子,相反腰板挺得比谁都直,就等着萧亦珝给他道歉呢!
呵,懒得搭理这一唱一和的两人,萧亦珝径直推开房门走了进去,爷爷!
回来了?陆老爷子费力地撑起身子,面色愈发青白。
嗯,爷爷您快好起来,不然您的孙子我都快被人赶出去了。
谁?陆老爷子顿生警觉。
他老了,做事力不从心了,最怕的无非是有人要挑战他的威严,这次突然病发更是让他在这方面敏感到了极点。
喏,那边两个!萧亦珝对着进来的陆父和王伯歪歪头,语气颇有几分自嘲,原来我这个陆家大少连王伯都教训不了了。
陆父刚进来就听见这么一句,心中顿觉不妙:爸,不是
陆老爷子急火攻心,也不听他辩解,拿起倚在床头柜上的拐杖朝他打去。
陆父抱头挨打,身体动也不敢动,毕竟他还想着陆老爷子的股份,此刻不敢完全撕破脸。
可惜陆老爷子身体无力,打了几下不得不气喘吁吁地停手,朝着陆父痛骂道:
只要我还在一天,你就别想拿到陆家!
陆父闻言,面上流露出哀戚,爸,继承人早定了衍之,我没有那份心思。
有没有谁知道呢?我现在不是连一个仆人都教训不得了吗?萧亦珝一边给陆老爷子拍背让他平顺心气,一边眼都不眨一下地拆陆父的台。
陆父咬咬牙,一不做二不休地看向王伯:王伯,你在陆家多年,现在是时候去收拾行李了!
王伯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听到了什么:这是要赶我走?
陆老爷子闭着眼,半分感情都不带:你心大了。
萧亦珝更是笑着看他。
王伯这才知道害怕,陆家虽然规矩多,薪酬却很高,要是没了这份差事,他拿什么养活一家老小?
他慌忙对着萧亦珝自打嘴巴:大少,是我多话瞧我这烂嘴、坏嘴您就饶了我这次吧!
他年过半百,寻常人看到一个老人家这样,同情心怕是会泛滥。
然而萧亦珝对他的厌恶堪比陆老爷子:行了,这也不是你第一次这样对我,赶紧滚吧,别在这碍我的眼!
王伯见他不松口,又转头求陆父。
陆父知道老爷子不过是借他杀鸡儆猴,现在若替他辩解,恐怕会适得其反,于是也不松口。
最后王伯还是灰溜溜地滚了出去,佝偻着背影一瞬间像老了十几岁。
病房里,斗争却仍在继续
衍之,爷爷绝不会亏待了你,陆老爷子貌似欣慰地拍拍萧亦珝的手,吩咐道,去把周律师叫来!
陆父脸色大变:爸!
陆老爷子睨了他一眼:你不是无心家产吗?
陆父勉强撑起一个笑容:我马上给周律师打电话。
那就好,我要把手头股份的一半转给衍之。陆老爷子的话掀起了惊涛骇浪。
陆父连笑容都维持不住,推说打电话匆匆出去了。
萧亦珝看着陆老爷子,心中则骂了句老奸巨猾。
不愧是纵横商场多年的人,一手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玩的出神入化,不过这股份既然给了他,就别想再要回去了!
心里兜兜转转,萧亦珝一直呆在陆老爷子的房里直至周律师到来。
陆父紧随其后,脸色难看得紧。
陆老爷子让周律师当场起草了一份股份转让书,顺带立了一份遗嘱。
如果说股份转让一事令陆父难受,那遗嘱更是让他如鲠在喉
陆老爷子竟然要把名下70%的财产留给陆衍之,20%给陆父,5%给陆锡安,剩下5%宁愿捐掉也不肯留给他!
陆父是真的快被这一手玩的暴露本性了!
他看向萧亦珝的眼神都像淬了毒,双眼盯着周律师手里的文件死死难以移开。
萧亦珝突然有些同情他,被亲爹戴绿帽子,被亲爹压迫十几年,快熬出头了却还被亲爹玩弄于股掌现在离疯子也不远,简直是大写的人生杯具
晚上他跟靳琛讲起这事时,靳琛却皱起眉:
那他现在不是要集中火力对付你吗?
对啊,我好怕怕哦!什么叫用最刚的语气说最怂的话,大概就是这样吧。
靳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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