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签过名字,拿过快递,是一个收纳盒,邱言至有些好奇,一边打开盒子,一边问电话里头的贺洲:里面什么东西啊?
别开。贺洲说,会吓到你。
邱言至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停止了打开盖子的动作,他乖乖地把收纳盒放到了旁边的桌面上: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吓到我?
贺洲犹豫了一下,然后说:是我在秦贺家里发现的。
有关于我的东西?邱言至问。
贺洲:嗯,是一些照片。
邱言至愣了一下,往事如纸片般纷纷撒下,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可能是,他小的时候拍的我的照片,他拍了很多,其实我都是知道的。
不是。贺洲说,是近段时间的照片。
邱言至:偷拍?
嗯。
邱言至沉默了一下,然后手又碰上收纳盒:我现在可以看了吗?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贺洲那边没说话。
邱言至叫他:贺洲?
门忽然又被人敲响了。
邱言至问:贺洲,你还快递了别的东西吗?
贺洲沉声道:开门。
邱言至打开门之后愣了一下,把手机上的电话挂掉,看着门外的人,眨巴眨巴眼睛:你怎么来了?
贺洲抬脚走进屋子,把门关上,伸手摸了摸邱言至的额头,说:来看看你。
邱言至忽然伸出手,一把抱住了贺洲,把脑袋埋到了他的胸膛里,莫名其妙的,他感觉鼻子都发酸了。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邱言至哑着嗓子问。
贺洲手掌碰上邱言至的后脑勺,温声道:你说你不舒服的时候。
邱言至在贺洲怀里蹭了蹭。
喝药了吗?贺洲问。
喝了。邱言至皱了皱眉,抱怨着说,那个冲剂好苦。
贺洲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剥了糖纸放到他的嘴里,末了,又低头在他嘴唇上轻啄了一下,说:不苦了。
邱言至勾住贺洲的脖子,闭上眼睛去吻他,草莓味的水果糖弥漫出酸甜的味道,从嘴唇蔓延至舌尖,几乎要把人的心脏和骨头都给甜化了。
贺洲,我好喜欢你啊。
邱言至小声说。
温热的呼吸扑洒在人的脸庞上,让人心脏都不由得颤了一颤,滚烫的血液在身体里似乎都停了一瞬,然后又忽然横冲直撞地流,牵着一抹热意洒落在身体各处,使得四肢百骸都变得发烫战栗。
贺洲一把将邱言至拉在怀里,又开始低头吻他,发烧的明明是邱言至,贺洲却觉得浑身都热了起来热得差点过了火,他想起身下这人还生着病,只好克制地在他嘴巴上亲了又亲,才堪堪冷静下来。
.
邱言至躺在被窝里,靠在贺洲身上翻着那些照片。
也许是因为贺洲在他身边的缘故,他看这些照片的时候倒是没多少惊疑恐惧,但难免还是有些反胃恶心。
贺洲伸手,把邱言至手中的相片抽出来,放回收纳盒里,然后把收纳盒盖上盖子收拾了起来,他握着邱言至的手,说:已经处理过了,不会有人再偷拍了。
邱言至嗯了一声,把玩着贺洲的手指,闷闷地说,:其实我应该猜到的,当时他出现在游乐园,后来又直接指出你的身份,足以说明他在暗中调查过只是我没有想到,他的恶心程度一次一次突破我的下限。
邱言至顿了一下,神色有些黯然:他原来明明不是这样的。
贺洲想起他在秦贺家里看到的另外两本相册,毫不留情地出卖曾经的情敌:人都是会变的,我见过他的另一本相册,里面全都收集了你高中时期的证件照,集体照和各种照片,他可能确实很喜欢你,可到这种程度,都已经算是侵犯你的隐私了。
贺洲忽然想到了什么,皱了皱眉,继续沉声道:而且,我听他妹妹说,他高中开始起就一直去你的学校偷看你。
邱言至颜色微怔:偷看我?
贺洲点了点头:对,不光偷看你,他还偷拍过你呢。
贺洲从怀里拿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表情严肃,语气笃定:你看,他高中的时候就偷拍过你,说明他从那个时候就已经有了变态的倾向,长大变成这个样子也不足为奇。
邱言至看着那张照片愣愣地说:那他真的是从小就有点变态啊。
对啊对啊,他就是当之无愧的变态。这种人真的不能要,幸亏你当时没和他在一起。贺洲努力附和道。
邱言至抬头看着贺洲,忽然问:那你拍他偷拍我的照片做什么?
贺洲:
邱言至看着贺洲变得慌乱的眼神,忽然就起了想要调戏贺洲的心思,他眨了眨眼睛,问:贺先生本人的手机里也存了那么多我的照片,是不是也有点变态的倾向啊?
贺洲眼神闪烁:我我是你男朋友。
邱言至语气疑惑:男朋友偷拍我的照片就不是变态了吗?
贺洲心虚地问:是、是吗?
邱言至长叹了口气,无奈地说:算了,男朋友是变态,我也认了,谁让我喜欢呢。
贺洲耳朵又红了起来,偏过头,恶狠狠地吻了上去。
贺洲一来,时间就变得飞快。
没一会儿,附近学校的高楼上就响起了十二点的钟声。
邱言至打了个哈欠,眼角都泛上了些泪花,他扯了扯贺洲的衣角,说:贺洲,今天就在这儿睡吧。
贺洲摇了摇头,掀开被子走下床:不行,万一秦贺半夜醒来怎么办?
邱言至恨得磨牙:那你什么时候才能真正从秦贺身体里出来?
不知道。
你要是永远出不来,难道我们永远都没办法一起睡觉吗?
贺洲沉默了一下:邱言至,我是怕他半夜醒过来伤害到你。
邱言至叹气:我知道算了,你也赶紧回去休息吧。
嗯。贺洲穿上外套之后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说,对了,今天我在秦贺身上,还发现了一件事,我感觉有些奇怪。
什么事儿?
秦贺好像在三四年前受了伤,陷入昏迷,昏迷了三四年,而且现在是失忆状态。
邱言至愣了一下:失忆?他在我面前看起来可不像是失忆的人。
听他妹妹说,他并不是完全失忆,他还记得你的一些事情,但大部分的更详细的事情却是听他妹妹说的。
三四年前昏迷邱言至喃喃道,忽然,他想到了什么,他猛地抬头看向贺洲,那你知道他为什么会昏迷吗?
贺洲摇了摇头:这个还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