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玩了。
因为他俩睡了?
邱言至摇了摇头,不知道。
从开始到最后。
一直都是他和孟齐康在说。
贺洲一句话都没对他解释。
如果不是无法解释,就是不屑于解释。
从始至终。
他邱言至就没在贺洲心里占半分田地。
他现在一想起早上做饭时的激动和昨天晚上躲在被窝里偷笑的模样,就觉得莫名讽刺。
他真傻,真的,他还真以为铁树能开花。
这个游戏他玩了一个月,尽心尽力,废寝忘食。
到头来,也不知道是他在玩儿游戏,还是游戏在玩儿他。
那你为什么
大黄。邱言至笑了笑,你们这游戏真够坑人的。
他唇角一点一点变平。
不带这样的。
.
邱言至从游戏舱出来之后烦躁地过分。
裹着被子从白天睡到了晚上。
做梦都梦到了贺洲冰冷的眉眼。
直接被气醒。
邱言至坐在床上,依旧有些生气。
什么垃圾游戏。
毁我青春。
迟早破产。
就在这时,邱言至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是个陌生的号码,邱言至皱了一下眉头,接通了电话。
低沉的男声响起:你好,我是费思浩。
费思浩谁啊?
等等,这个名字怎么莫名耳熟。
邱言至揉着太阳穴想了一下。
终于在昨天晚上被扔进垃圾桶的名片上找到了关于这个名字的记忆。
邱希成的那个朋友?
邱言至皱了皱眉,本想随便找个理由挂断。
一抬头就看到了屋子角落已经关闭了的那个全息游戏舱。
邱言至也不知脑子里是哪根筋不对劲。
竟开始和那人聊起了天来。
没想到聊起来也不太尴尬。
但邱言至这一天都没吃饭,摸了摸扁扁的肚子,说:费先生,先不聊了,我该去吃饭了。
嗯?那你要吃什么饭?
邱言至走下床,趿拉着拖鞋,走到餐厅。
看了一圈都没找到什么能吃的东西。
看来是昨天把人辞了,新的家政还没过来。
邱言至叹了口气,拿出一袋泡面,对着电话里的人说:看来我要吃泡面了。
费思浩低低笑道:那要不要出来和我一起吃?
邱言至放下泡面,站在原地,笑着说:费先生请客啊?
费思浩:嗯,想吃什么?
馄邱言至的声音戛然而止。
馄饨?费思浩问。
除了馄饨,别的都可以。
费思浩声音温煦:那你家在哪里?我现在去接你。
不用了,你说地址,我自己去就好。
费思浩笑了笑:第一次约会,邱同学可不可以给我一个表现的机会。
邱言至:长明路,林森公寓,2栋。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瞬,才缓缓开口:你的门牌号是
2071。
费思浩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怎么了?邱言至问。
你打开门。费思浩说。
邱言至不明所以地走过去,把房门打开。
门口明明什么都没有。
就在邱言至准备重新关上门的时候。
对面的门忽然被打开了。
一个英俊的男人笑吟吟道:吱吱,我在2072。
邱言至眨了下眼睛,抬头看去。
大抵是能让邱言至看得上眼的容貌总有些相似之处。
这人眉眼之间,有几分像邱言至喜欢的男明星,也有几分像贺洲。
可当费思浩冲着邱言至温柔地笑的时候。
那份若有若无的相似感就又被冲淡了几分。
约莫是受够了贺洲的爱搭不理冷嘲热讽。
这费思浩举止温文尔雅,态度彬彬有礼,邱言至竟然还觉得有点儿不自在。
邱言至长久以来,为了隐藏自己的性取向,还没有真地和谁谈过恋爱。
费思浩却显然是个恋爱高手。
他会带着邱言至去兜风,站在桥上看这个城市最美的夜景。
他会记住邱言至的口味,花两个小时排队去买邱言至喜欢吃的糕点。
他和邱言至并肩走的时候会不顾及路人的眼光,大大方方地牵住邱言至的手,寒风吹过时,自然而然地把邱言至的手藏进自己的口袋。
在两人第三次出门约会的时候。
风有些大。
邱言至冷地缩了一下脖子,费思浩便走进店里买了一条米白色的围巾。
他认真地把围巾围在了邱言至的脖颈。
然后他看着邱言至的眼睛。
眼神温情地像搅乱了一池春水。
语气温柔地能融化冬日的积雪。
吱吱,当我男朋友好吗?
邱言至眉眼弯弯,笑得比他还灿烂。
好啊。
.
另一边。
贺总,学校那边没有人见过邱先生,也没有找到他的任何消费记录和出行记录,连手机都没有开机过,而且这一周以来,我们的人基本上已经搜遍了这座城市所有的监控视频,但是仍旧没有发现邱先生的身影,虽然很抱歉,但我们合理怀疑邱先生可能已经遭遇了什么不测
继续找。
贺洲把脸深深地埋在手里,声音沙哑。
第9章
费思浩是个优秀的男人。
优秀地像是一个最佳男友的全能模板。
他英俊,挺拔,温柔,浪漫,幽默。
他懂得该在什么时候做什么事,说什么话,怎样讨得人的喜欢,怎样牵动人的心弦。
是那种一般人和他谈起恋爱很快便能沉溺其中的人物。
却也只是那种让邱言至觉得不会惹人讨厌,也谈不上特别喜欢的人物。
邱言至只是觉得无聊。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邱言至发现他自己的人生永远与无聊相伴。
直到前段时间玩起游戏,才觉得略微有趣了些。
可退出游戏后,便愈发觉得生活枯燥了起来。
于是费思浩要请他吃饭,他便去。费思浩要与他看夜景,他便看。费思浩伸过手来,他便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