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卿朝看不見他有些緊張,有些心慌,杭州御園這麼大在哪啊?幸虧,幸虧有笛子的聲音,關卿朝遁著笛子聲走出了樓,慢慢的看見了沈小三。沈小三背對著他站在了瀟瀟雨歇閣。笛子聲是空靈的,可是這一首《英雄的黎明》卻厚重悲壯。沙沙的雪花越發顯的落地無聲。關卿朝一步步踏了過去,真的怕驚擾他。
沈乙在他靠近時伸出了個指頭,關卿朝點點頭也沒有再往前走,三個人站在亭子裡都沒有講話,沈小三把一曲 《英雄的黎明》 吹了一遍又一遍,雪下了一層又一層。玉色的笛子漸漸的落滿了雪。他只是維持著這樣一個拿笛子的姿勢。
關卿朝站的腳都麻了終於動了動:“小三,別吹了。我們回去吧,這裡太冷了!”
沈小三放下了笛子回頭朝他笑了下:“關總。你來了。”
關卿朝朝他走過去:“出來多長時間了?”
沈小三笑著搖了搖頭:“沒多長時間。”
關卿朝張了好幾次口都沒有說出話來,沈小三看著湖面上淡青的雪笑:“這裡真是好看。憑欄處,瀟瀟雨歇。當初題的詩想不到此刻才覺的有意境,應該請陸局雪中獨釣的。孤釣寒江雪,總要比《滿江紅》喜慶。”
關卿朝看著亭子裡陸蕭題的《滿江紅》有些心酸:“小三,別難過。”
沈小三沒有回答他,只是看著這題詞一個字一個字的念:“怒髮衝冠,憑欄處瀟瀟雨歇。 抬望眼,仰天長嘯,壯懷激烈。 三十功名塵與土, 八千里路雲和月。 莫等閒白了少年頭,空悲切。 靖康恥,猶未雪;臣子恨,何時滅! 駕長車踏破賀蘭山缺。 壯志飢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 待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