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客廳里漸漸從林冉自己的獨自講解,變成了兩個人的聲音。
侯欣羽從一開始聽的雨里霧裡,漸漸也能摸出些門道,學會了舉一反三和提問。
候博實從臥室出來的時候,見到的就是一大一小湊在一起學習的和諧場面。
臥室的門輕,開關聲音很小,並沒有驚動客廳里的一大一小。
俗話說,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侯博實站在臥室門口聽了林冉的幾句講解,眉毛一挑。
他有預感,魏亦鳴似乎給自己送了一個好苗子過來呀。
等到林冉給侯欣羽講完最後一道題,正要合上筆記本還給她的時候,旁邊竟然響起了一陣擊掌聲。
旁邊的侯欣羽聽到聲音樂顛顛的從沙發上跑了過去,「爸爸你出來啦,你快看我把題目都做完啦,明天是不是就可以去玩啦。」
林冉慢半拍的順著聲音轉過頭去,一個稱呼脫口而出,「候爺爺?」
本來想要教育女兒的侯博實,對著旁邊的鏡子上下打量了下自己,確定他的滿頭黑髮還在,這才反問,「候,爺爺?」
卻見小姑娘已經紅了眼眶,正激動的看著他。
侯博實怔了怔,「我們之前認識?」
他的記憶力很好,很確定自己沒有見過這個小姑娘,但對方為什麼一副找到失散多年親人的樣子?看著小姑娘要哭不哭的模樣,侯博實不知道是該先安慰她還是該先哀痛自己的年紀。
無論是長相還是聲音,就連神態都像極了她上輩子最為敬重的候老教授,林冉不停告訴自己這不是候教授,努力讓自己表現的不要太怪異,但眼睛還是抑制不住的酸澀起來。
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裡的傷感和激動,林冉搖頭,「不認識,只是您很像我的一個故人,我一時之間認錯了人。」
見她眼眶沒那麼紅了,也不是真的要哭,侯博實鬆了口氣,他就說嘛,同樣是學物理的,他的發量絕對是所有同事之中最多的,才四十多歲的他,怎麼也不可能被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喊爺爺對吧!
誤會解開,侯博實眼帶欣賞,示意林冉坐在沙發上,想要考教她幾個問題,就可以正式收她當學生了。
剛剛林冉的講解他全部聽到耳朵里,侯欣羽的這套題是他故意出的高難度題庫,目的就是讓小姑娘不要總和隔壁那家人湊在一起,沒想到林冉不止能解出來,還能把自己並不熱愛屋裡的女兒帶的聽入迷,就連他在一旁聽的也是茅塞頓開,恍然悟到這題還可以這樣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