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兩人相顧沉默,氣氛沉重的時候,辦公室的大門卻被敲響。
『噹噹當』的三聲,敲在兩人的耳膜上都仿佛是擂鼓一般——敲門聲之前,她倆都沒有聽到門外有腳步聲,兩個人的對話實在過于敏感,門外的人是否聽去了一二?
許世達跟林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出了驚疑。
這裡是許世達的辦公室,所以得由他開口,「誰啊?進來。」
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仿佛剛剛的震驚不曾有過。
在兩個人灼熱的視線下,一身藍色布拉吉,腳踩小皮鞋的馮曼麗打開房門。
「許主任,有您的電話,我剛剛去高叔叔辦公室拿文件,正好碰到有人找您,對方說會在一個小時後打過來,希望您能準時過去接聽。」
許世達一臉鎮定,「嗯,知道了,辛苦你了。」
馮曼麗聽了這話卻並沒有走,咬了咬唇,表情掙扎,然後突然走了進來,辦公室的門在她背後『咔噠』一聲合上,屋內的兩人視線齊齊望了過去。
「你聽到了。」林冉的語氣很是肯定,馮曼麗的表情實在太沒有遮掩,讓人想看不出她聽到了談話都不可能。
房門被關上的那一刻,馮曼麗的表情也下定了決心一樣,聽到林冉的話,點頭承認,「聽到一些。」
「我大概有些辦法送你過去。」這才是她留下來的目的。
林冉審視的眼光沒有離開過她,半響才問,「我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你。」
雖然馮曼麗之前的表現確實非常友好,但每次她出現在林冉面前,不是在幫朋友道歉,就是在對她表示感謝。就拿錢紅的事兒來說,眾所周知那是馮曼麗的朋友,前段時間因為舉報自己不成功,被降了工資等級,雖然很久沒再聽說兩個人在一起出現,但林冉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泡在七車間太忙而消息閉塞。
她的顧慮馮曼麗自然知道,看了眼許世達,見對方表情平靜,看不出喜怒和信任,馮曼麗轉向林冉,努力表現出自己的真誠,「我知道你可能會不相信我,但我是真的想幫你們,我聽說錢紅傳你謠言的時候,就遠離她了,後來發生那件事的時候,我們已經不是朋友,我自然沒有立場再來為她向你道歉,而且我這個工作,我也說過了,我和我叔叔都是感謝你的。」
馮曼麗儘量把自己的心裡路程說了出來,餘光掃了眼許世達,見他還是無動於衷,終於還是把自己最後的底牌和盤托出,「我姥姥跟你姥姥情況一樣,不過她沒能挺住,為了不連累我和叔叔,跟我爸一起自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