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奶奶梗著脖子,「咋地,你們還能把我抓起來咋地?我告訴你,我把我兒子養這麼大,說犧牲就給你們廠里犧牲了,現在他老婆孩子不管我死活,你們廠里也不管我死活」
許世達攤手,「關於林工的事情我很抱歉,但據我所知,上級部門對於他每個月的烈士補助應該都是您在領取,要說不管死活,也說不過去。」
見提兒子好使,林奶奶又哭了起來,「光那點補貼夠幹什麼的啊,我現在這身子癱巴不能動,去省城治病得花多少錢呢,我不管,今天你們廠里要是不管,就讓劉秀她們娘倆管。我都想好了,只要林冉肯嫁過去,我這病就有的治,現在是那死丫頭見死不救,你們廠里不管守業他媽死活,總不能攔著我讓我孫女管我吧。」
許世達還要再說些什麼,人群再一次被分開,一隊穿著制服的人沖了進來,把林奶奶團團圍住。
人群響起一陣陣害怕的尖叫聲,有人小聲的喊了句,「警察來了!」
領頭的軍裝男子走了過來,「鬧什麼呢鬧什麼呢?」
然後看向地上的林奶奶和張玉鳳,「是不是就是這兩個人鬧事?帶走。」
手一揮,幾個訓練有素的警察就將人抬走,林奶奶尖叫著想掙扎、想撒潑,然後被又過來的兩個人制服,她手腳本來就不利索,直到被帶上了警車,也只能無用的扯著脖子嘶喊。
至於張玉鳳,因為進過一次牢房,這會兒見到穿著制服的警察,已經嚇的癱在地上,被人架著走的時候,隱約能看到褲子上似乎有一小灘深色。
「我兒子是烈士,我是烈士家屬,你們不能這麼對我,林冉,林冉,死丫頭,你說句話。」林奶奶叫囂著。
這是她的依仗,來之前,她本以為劉秀無論有多大的底氣,但說到底,林守業也是她的兒子,鋼鐵廠無論如何,都得聽她把狀告完,最好的結果就是把劉秀和林冉開出,最差的結果也不過是廠里庇護,但她這一鬧,怎麼也得為兩個人未來在廠里的名聲,蒙上一層陰影。
只要林冉不好過,她就好過了。林奶奶就是抱著這個心態在鬧,但她萬萬沒想到,警察竟然會插手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