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袖標有些聽懂了,但還是要假裝聽不懂的問,「你先等會兒老太太,你慢點說,我記不過來,算了,我問你答吧,省得囉嗦。」
被他不客氣的說囉嗦,林奶奶噎了噎,但到底不敢像是在林家村似的不管不顧,只鼻子裡哼哼了下,「嗯,你問吧。」
「叫什麼名字?」
「吳桂香。」
「年齡?住址?在廠里是幹什麼的?」
林奶奶傻眼,「我,我在廠里沒職位。同志,你問這個跟我說的事也沒關係啊?」
紅袖標眼睛一瞪,「怎麼沒關係?不問清楚了我們怎麼給你調查?再說了,這裡是石景鋼鐵廠,你不是廠里員工你找我們廠的領導,是不是腦子有問題,你當領導都跟你一樣閒,隨叫隨到的?」
紅袖標眼神一轉,指了指跪趴在地上顯然在聽戲的張玉鳳,「還是說這個是鋼鐵廠的職工?」
紅袖章有著多年從業經驗,每次執行公務哪個不是撒潑打滾,什麼陣仗沒見過,此時面對林老太太的叫嚷,紅袖章的氣勢更嚇人,嚇的林奶奶有問必答。
「不,不是,我,她,我倆是職工家屬,對,職工家屬。我兒子是林守業,六年前在你們廠里犧牲了,對對對,我兒子是烈士,你們不能因為我兒子死了就對我家見死不救啊,我兒子可是為了廠里犧牲的!」林奶奶越說越有底氣。
紅袖標愣了愣,他把這茬給忘記了,既然是林幹事的奶奶,自然是當年犧牲的林工的媽媽,烈士的母親來討說法,這事兒確實一時半會兒還打發不了。
「既然是林工的母親,那在這曬著幹嘛快點找兩個人,給人抬屋裡說去啊,」紅袖章使了個眼色,示意先把人弄走再說,到了屋裡,還不是他們說了算,至少能把影響降到最低。
林奶奶雖然不知道他的想法,但她並不想去屋裡,去了屋裡還怎麼把事情鬧大,讓劉秀娘倆認栽?她就是想在大庭廣眾之下,把那兩個賤蹄子的皮扒下來。
架子一被抬起來,老太太就開始劇烈掙扎,她的腿不能動,但一隻手是可以動的,張牙舞爪的就要往地上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