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冉說的是咱們廠的林幹事麼?林幹事那麼厲害,哪裡來的大小姐做派,我看這家人不是什麼好東西。」
「沒聽劉工說了麼,真正大小姐做派的是這家人的閨女,作孽喲,就是見不得劉工和林幹事好過。」
「要說喜歡大老爺們的村長家兒子,我還真聽說過一家,前兩天娶妻了,聽說是事發之前就搞上了的,不會就是這女人的閨女吧?」
「那可真是把閨女往火坑裡推啊。」
「之前就搞上了,沒準是那閨女自願呢。」
三兩句話的功夫,林家人之前營造的可憐形象蕩然無存,周圍人看過來的眼神隱隱嫌棄,這種人在門口一站,都覺得污染了鋼鐵廠的空氣,劉工和林幹事那麼好的兩個人,怎麼攤上了這麼個極品親戚。
身後架子上,老太太虛弱的咳嗽幾聲,提醒張玉鳳別忘了計劃。其實這段時間老太太已經漸漸能說話了,但為了表示自己病的嚴重,來之前約好了老太太不出聲,只張玉鳳打頭陣,兄弟倆見機行事。
被婆婆提醒,知道再不出擊,就要失去機會住進城裡了,張玉鳳厚起臉皮,坐在地上大哭,「二嫂啊,咱媽好歹是二哥的親媽,冉冉的奶奶,你就是看在冉冉的份上,收留我們下吧,我這也是實在沒活路了,家裡窮的揭不開鍋了,老太太飯都吃不好,真是沒法活了啊。」
指著劉秀手裡的布兜子又說,「你看你還能買買東西逛逛街,咱們再鄉下都快餓死了,二嫂你給我們條活路吧,求求你了。」
劉秀好奇,「家奇在學校怎麼樣?」
「家奇在學校挺好的,老師都誇他……」話一出口張玉鳳才發覺這裡面有坑,家裡沒錢吃飯了,怎麼還有錢供孩子上學呢?趕緊找補,「家奇在學校一天就吃一頓飯,正是長身體的時候生生給餓壞了,我們也是看孩子成績好,實在不忍心讓他輟學啊。」
你們不忍心自家孩子輟學,於是讓我的冉冉沒有書讀。劉秀心裡反駁,但沒說出口,她已經給冉冉辦了高中學籍,放進檔案也是找的嘴巴嚴謹的姚珍珍和高廠長,這事是私下進行的,此時不宜宣揚當初林冉初中沒讀完的事情。
「秀兒,我知道咱家對不起你的地方很多,要不是實在困難,我這把老骨頭也不會來求你,你就看著守業的面子上,讓咱們住下一段時間吧,這段時間吃的算我管你借的,等村里發了糧食就還你。」地上的老太太顫巍巍出聲,說的好不可憐,讓人動容。
時間是把刀,消磨了大家六年前的記憶,六年前老太太臉色猙獰的鬧,六年後老太太改了風格,示弱以人,讓人瞬間偏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