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幹事你不能心軟啊!之前你去東北那次,錢紅就跟我說過你的壞話,我那會兒沒當真,現在她又造謠,這種人留她在廠里,百害而無一利!林幹事我知道你人好,但你可千萬別為這種人說好話。」
「是啊,林幹事,今天就是你原諒她了,咱廠也不能留她,這種人隨口一說就能害人名聲,要是有心不定多可怕。」
「對,反正我不想跟這種人一個車間,太可怕了,整天就想著不讓別人好過,這種人放戰爭時期一定是背後捅刀子的那個,許主任,希望你能嚴懲錢紅!」
本來還在措辭如何拒絕錢紅,又不損害自己形象的林冉:「……」
話都讓你們說了,我說什麼?
林冉面無表情,在心裡給這些淳樸的工友們點了個贊。
第102章
革委會的辦公室里,一時之間猶如供銷社一般吵鬧,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聲討,堅持把錢紅攆出車間。
「我們言盡於此,許主任,您快給個準話!」最終,一名女工總結髮言。
霎時間,辦公室里的所有人都看向坐在椅子裡,一直沒有說話的許世達。
錢紅的心裡此時已經恨的不行,她知道許主任一向鐵面無私,於是轉頭看向林冉,眼神愧疚又可憐,「林冉同志,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求您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吧,嗚嗚嗚。」
錢紅說著說著,已經抹起了眼淚,「我要是被辭退了,檔案里的污點會影響我爸媽和姐妹,她們以後還怎麼在廠里上班啊!林冉同志,你忍心看到這麼多人被牽連麼?」
說著,錢紅抓住林冉的手,膝蓋一彎,就要跪下,「我給您跪下了,求求你看在我家人的份上,饒了我這一次吧,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敢了。」
雖然不是哭的人就有理,但有時候,哭的越慘,確實能拿些同情分,錢紅哭的有幾個女工已經動搖,不再開口諷刺,人家都跪下了,她們還能說什麼?
感覺胳膊上的力道在向下使勁,林冉穩住身形,硬是用一隻手,托住了錢紅整個身體的重量。
錢紅本來已經咬著牙要跪下,感覺自己被一股大力扶正,差點忘了繼續哭。
「錢紅同志,」一隻手使著勁兒,林冉的聲音卻還是平穩,「其實有句話你說錯了。」
「你的爸媽和你姐妹如果以後有什麼不順,你要記得,是你做錯了事影響了她們。而不是因為我林冉沒有原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