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喊完就開始發呆,姚珍珍強忍著羞澀,「我們也是這兩天才確定關係的,我這可是第一個先告訴你了,你千萬別跟我爸媽說啊。」
以前姚珍珍是管趙振華叫的什麼來著,林冉想不起來了,但她能肯定絕對不是親昵的振華。這世界可太玄幻了,這兩天才確定的關係麼?林冉猶豫了一下問,「他有沒有送你什麼東西?」
「這你都猜到了,冉冉你好聰明,」說著姚珍珍抬了下手腕,「他送我一條手鍊,這就算是定情信物啦。」
看著這條出自淘寶的熟悉的手鍊,林冉默默跟姚叔叔說了句抱歉,這手鍊是她幫趙振華買的,說起來,姚叔叔的女兒被拐走,完全是她助了一攻啊。
「冉冉,你聽到了嗎?」姚珍珍的手在林冉面前晃了晃,示意她回神。
林冉回神,「啊,剛剛走神了,怎麼了?」
姚珍珍嘟了嘟嘴,「你千萬別告訴我爸媽,不然他們看我終於有人要了,可定會著急讓我領證的,我還剛處上,還不了解,不想這麼早結婚。」
林冉還以為她想瞞著是因為早戀呢,姚珍珍這麼一說,林冉倒是想起來,這個時候的女孩十六十八擺個酒席就算結婚,打個申請就算結婚的,也不少見,國家還沒提倡晚婚晚育呢。
這麼點小事,林冉當然答應下來,還不忘恭喜好朋友找到對象,畢竟趙振華雖然看起來大大咧咧的,但能當姚師傅徒弟的人,想必姚叔叔也會人這個女婿的。
上午才聽到好朋友的喜訊,下午,林冉就接到高廠長的通知,她的入黨申請書通過審批,入黨的手續已經批了下來。
從高廠長辦公室出來,林冉甩了甩髮麻的手腕,剛剛填了十來頁表格,她寫的手都木了。
從現在開始,她就是個入黨積極分子啦。
歡快跑出辦公室的林冉並不知道,遠在省城的這些領導班子,已經為這事吵翻了天。
「她的成分擺在這裡,你們竟然允許她入黨?這是個非常錯誤的決定,我堅決不同意。」
「現在不是你同不同意的事了,而是咱們答應了人家廠里的,你要擺正自己的態度,給曾經犯過錯的人改過自新的機會。」
「況且當初犯錯誤的不是林冉,而是她的姥姥姥爺,不說她把磚廠這事跑下來,就說她那手拉犁,啊?那給咱們廣大農民同胞們,解決了多大的糧食生產問題?何況據我了解,她的父親是個烈士,我覺得讓她加入我們的組織,是非常正確的決定。」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著,誰都不服誰,三足鼎立,吵得不可開交。
「決策已經發下去了,你們在這裡討論有意義麼?」部長聲音冷淡,打斷了現場猶如菜市場的氣氛。